第294章 最正确的选择（1/2）

甬道岔路多，弯弯绕绕没个尽头，众人时不时还要听从赵青黛的指挥，险之又险地避开一个个暗藏的机关。

风相旬看了眼身旁虚弱的明蝉衣：“蝉衣，真的不需要我再背了？”

明蝉衣摇摇头：“从第一次见面起，你便一直在帮我，拖累了你这么久，怎么好在这种危急关头继续牵绊你。”

“要是没有你，我和梓君根本无法从楚门里安全脱身，何必妄自菲薄？”

明蝉衣打断他：“相旬你不用安慰我，其实我知道，太子殿下一直不太喜欢我。包括景昭少爷他们，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愿意给我这个叛徒几分薄面。我出身低微，这些年来又助纣为虐，帮仙云楼干了无数伤天害理的勾当，就算今日折在这里，也是应得的。”

风相旬静静地看着他：“蝉衣，你跟我说实话，赵青黛真的对你下了手吗？”

“相旬，你这般问我，是不相信我的话了？”明蝉衣自嘲一笑，“不过我也能理解，你们早怀疑我了，还将我带在身边，也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看管我，那赵青黛与娘娘关系亲近，你们偏向他也无可厚非。”

“你既要听实话，我便说给你听。”明蝉衣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眼直视着风相旬，目光仿佛要径直穿透他的皮囊，望进心底最深处，“你可知，我在河边见到你们后，为何第一件事便是将那把剑掷出去？”

“他们兴许看不出来，但你一定清楚那把剑的主人是谁，而谁又是最可能接触到它的。”

明蝉衣的意思很好理解，能接触到照我剑的无非就两人，风相旬本人和至今都没现身过的陆丹臣。

事发之前，风相旬始终与兰听晚几人待在一处，根本没有作案时间。如此一来，嫌疑人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明蝉衣的声音轻飘飘的，在这阴冷逼仄的甬道里竟透出几分寒凉：“我指认赵青黛，不单是因他与此事脱不了干系，更是为了不让他们顺藤摸瓜，查到那些不该被牵扯出来的人身上。”

“不必拐弯抹角地暗示我，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出来。”风相旬却不愿与他继续打哑谜，“谁是不该被牵扯出来的人，赵青黛为何又与此事脱不开干系。”

明蝉衣压低声音，几乎是凑在风相旬耳边说道：“相旬，你好好想想，如果陛下和娘娘查到最后，发现是太子殿下一直在背后暗下黑手，阻挠他们调查仙云楼之事，这太子之位，他还能坐多久？”

“陛下就他这么一个儿子，太子素来仁厚，除了这次疑似对你不利，他何曾有过半分失德之举？”风相旬似笑非笑地挑眉，“我实在想不通，还有什么事，能撼动他的储君之位。”

“相旬，我该说你天真单纯，还是说你不识时务？你与他分别多久了？足有四年了吧？你真的如自己所想那般了解他吗？若当真了解，你们又怎会在今晚这般关键时刻失散？”明蝉衣嗤笑两声，话锋陡然转冷，“倘若除此之外，他还做了和仙云楼楼主一样，那般泯灭人性的事呢？”

“上有宁王、长公主对皇位虎视眈眈，下有国师之流潜伏多年，静待时机。”明蝉衣沉声道，“你要清楚，咱们这位陛下，从来不是个在乎出身门第的君主。纵使平日耽于声色，看似荒怠，却有贵妃娘娘与洛公公倾心辅佐，更有锦衣卫唯其马首是瞻，朝政大权尽在其掌握。如今李广白这外戚一党倒台，反倒是兰贵妃本家声势日盛，朝野上下尽是其党羽。这般局势之下，还有谁能站出来，助太子殿下登临大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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