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残音笑颜·破局之道(2/2)
无声无息,破壁剑没入胸口,直贯核心。没有巨响,没有震荡,只有一声极轻的“咔”,像是冰面初裂。
刹那间,九道残音同步爆发,化作无形剑气,环绕核心疾旋,结成封印剑阵。每一缕剑气都承载一段执念,既是终结,也是呼应。轮回面容开始倒流,一张张面孔剥落,从第十世退至第九世、第八世……面容扭曲、褪色、消解,如同被时光逆卷的画卷。
第九世,是个蒙眼盲僧,手持锈铃;
第八世,是穿铁靴的边关守卒,背插无名旗;
第七世,是焚书的文官,袖中藏诏;
第六世,是戴青铜面具的祭司,跪在废墟中;
第五世,是赤足行走的游方道士,包袱里裹着半截断尺;
第四世,是披麻戴孝的妇人,手中捏着一对泥偶;
第三世,是断臂少年,站在断桥上看江水奔流;
第二世,是无发无眉的老者,坐在枯井边数铜钱;
最终,一切归于初始。
那是一张年轻的面孔,约莫二十出头,眉心无朱砂,眼角无金纹,一头黑发随意束起,身穿粗布短褐,腰间别着一把木剑。他站在一片荒原上,身后是尚未升起的九柄青伞。
他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悲笑,是一种近乎顽劣的笑意,带着几分疲惫,又透着释然。他望着我,仿佛知道我会看到这一幕。
他说:“这次……该结束了。”
话音落下,核心表面裂开第一道纹路,光芒自缝隙中渗出,如晨曦初露,尚未喷薄,却已压得识海低鸣。那光不灼人,也不刺目,只是存在本身,便让所有残音为之静默。
我仍闭目。
身体盘坐不动,双掌置于膝上,破壁剑没入心口三寸,未拔也未再进。体表金丝停在下颌边缘,不再蔓延。眉心血痣温热,青伞印记隐现微光,似有若无地与核心共鸣。
九道残音所化的剑阵仍在运转,封锁核心动荡。轮回面容已然剥尽,只剩最初那一张脸,在光芒中静静凝视。
风未起,雪未化,祭坛四周九柄青伞依旧静立,伞面无尘。我的呼吸极缓,一次,两次,三次……心跳却不再与核心同步。
那层强光越聚越盛,将要炸开,却又被某种力量死死压住,悬于爆发前的最后一瞬。
我什么也没想。
既不为胜,也不为存。只是知道,这一剑必须出,这一局必须破。我不是为了成为容器,也不是为了逃离宿命,而是为了回应那个站在荒原上的年轻人——他布下十世轮回,不是为了成全谁,只是为了等一个人,亲手斩断这一切。
而那个人,一直是我。
光即将冲出。
我仍坐着。
剑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