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新叶指路·北疆迷局（2/2）

千面鬼说过一句话：“第十次轮回时……记得不要吃糖。”

他说的是第十次。

可我已经历九世。

如果第十世还未出生，那就说明真正的轮回还没开始。之前的一切，不过是筛选，是打磨，是把一个灵魂锻造成能够承载所有残音的存在。

而现在，条件齐了。

我抬头望向山巅。

刚才祭坛浮现的地方，现在只有风雪。但我能感觉到那里有什么在等着。不是阿绫，不是楚珩，也不是任何一个认识我的人。

是一个还没出生的人。

或者，是我的终点。

我迈步向前。

新叶在我脚下停止生长，最后一片叶子垂在半空，脉络断开。路到这里就没了。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是踏进未知。

雪越下越大。

我走到一处缓坡停下，离祭坛所在还有数里距离。站在这里，刚好能看清整座山势。九柱位置分明，三钉位居中，阵眼朝北，完全符合古籍记载的容器阵格局。

但有一点不对。

真正的容器阵需要活祭九十九人，以怨念为引，血骨为基。可这里的土地干净，没有埋尸痕迹，也没有灵力残留。它不像建好的阵，倒像是……被人凭空投影出来的幻象。

我又想起那三道残音。

“阵未成，婴未生。”

也许他们知道真相。也许他们死前终于明白，自己参与的并非献祭仪式，而是一场骗局。

风刮得更急了。

我握紧剑柄，准备继续前行。就在这时，掌心突然一抽。

“破壁”二字剧烈跳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我猛地抬头，看向祭坛方向。

一道光从山顶射出，直冲云霄。

雪被掀开，泥土翻卷，九根石柱竟真的从地下升起，一根接一根立起。符文亮起，地面勾勒出完整阵图。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带着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祭坛正在显现。

不是虚影，是实体。

我站着没动，看着那一根根石柱拔地而起。当最后一根到位时，中央三处钉位同时亮起红光。其中一处格外明亮，像是已经锁定了目标。

我知道是谁在那里。

但我不能现在进去。

这座阵太安静了。没有守卫，没有禁制，甚至连最基本的预警都没有。天狼族巡逻队出现得太巧，少女的态度也太过明确。她告诉我“她等你很久”，就像在传递一句早就安排好的话。

这一切都在引导我进来。

我缓缓松开剑柄。

掌心的烙印还在跳，但热度降了一些。我后退一步，目光扫过四周雪地。这里看似空旷，实则处处透着异常。风向不对，雪落的角度也不对，连呼吸的节奏都被轻微拉长。

有人在看着我。

不止一个人。

我转身，准备换一条路绕行。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叶脉震动。

我猛然回头。

刚才那片断开的叶子，不知何时又连接上了。新的脉络从断口延伸出来，弯弯曲曲，在空中画出三个字：

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