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力量分配终落定（2/2）

“不是命令。”我低声回应，“是提醒。”

像千面鬼临终前那句“记得不要吃糖”，不是指令，是托付。这召唤亦如此——它不强迫，不操控，只是存在，只是响起。

他缓缓站直，动作仍缓，却不再摇晃。他看我：“你要去？”

“不是我要去。”我道，“是它要我去。”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刚才用裴烬的执念引动它，为何？”

“因为那是我唯一没有利用的执念。”我说，“我听过百万残音，皆取其破绽。唯有这一句，我从未用来杀人。”

他盯着我，良久，嘴角微动，似笑非笑：“你终于开始用了。”

“不是用。”我纠正，“是回应。”

他未再问。

我们同时起身，向静室出口走去。我右臂血仍未止，每走一步，血滴落地，凝成微光。他的脚步更沉，面具碎裂，面容苍白如纸，可背脊挺直。

冰阶上，血迹与黑灰并行，一路延伸至门边。

石碑银辉稳定，如守夜之眼，不再染红，不再鼓动。方才那场与孟婆的角力，暂歇。可我知道，她退得不甘，那丝暗红曾渗入碑面，说明她已在此留下烙印。她不要力量，她要的是我站在这里，亲手打开那扇门。

而我确实这么做了。

可这一次，我不是为稳阵，不是为破局，不是为活命。

我是为走自己的路。

门开时，冷风灌入，吹散残灰。我们踏出静室，踏上通往祖地深处的长阶。两侧冰壁刻满天狼古符，幽光微闪，似在低语。

我左肩雷音印记微热，那半缕光流盘踞其上，安静如眠。它不属于我，也不脱离我。像一种契约，一种共鸣。

幽冥殿主走在我侧后，忽然道：“若有一日，你听见我的执念……”

我脚步未停。

“别用它杀我。”

我没有回答。

可这一次，我没有继续前行。我停下，转身看他。

他站在冰阶中段，面容苍白，眼中却无惧意。他不是在求我，是在告诉我。

我看着他，许久，终于道：“若你执念响起，我会听。”

他一怔。

“但不会用。”我补上一句，“只会记住。”

他嘴角微动，似想笑，却未笑出。

风从深处吹来，带着一丝极淡的铃音，遥远，不清。我辨不出来源，可识海中那道陌生残音，又轻轻颤了一下。

我们继续前行。

长阶无尽，向下延伸，不知几许。血滴在冰上，一滴一亮，如星点铺路。幽冥殿主的脚步渐稳，黑灰不再飘散，而是沉落地面，如归土之尘。

我左手指尖微动，一滴血坠下，砸在冰阶中央。

血未散，反而凝住，微微发亮，映出上方冰壁一道裂痕。

那裂痕形状古怪，像一枚倒悬的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