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残音对抗意识战（2/2）

话音落，识海忽震。

本源光团映出我识海深处——百万残音沉睡如海底石林，可最底层，一道从未听过的声音缓缓浮现：

“容器……归位。”

那不是残音，不是记忆，也不是幻。它来自我体内，如心跳之后的第二搏。

我强压，不追，不问。此刻不容分神。

孟婆冷笑，红烟重凝：“沈无尘，你听得太多死人之声，可你听过自己吗？你早已不是人，只是行走的容器。”

我不答。

右臂旧伤忽裂，血未滴，却沿经脉逆行而上，直冲眉心。残音借血而燃，再度凝聚。这一次，我不再以“忆”为引，而是以“痛”为媒。

痛是真实的，血是真实的，伤是真实的。她可扭曲执念，可她无法否认此刻我皮开肉绽的痛楚。

我将残音注入伤口，让血与音合流，化作一道穿魂之刺。

幽冥殿主亦催动魂链，黑气倒灌，七十二婴骸齐鸣。他只剩最后一分神志，可他仍抬手，指向孟婆。

双频残音再度合流，这一次，直击她意识本源。

红烟剧烈震荡，蛇首杖脱手一瞬，人发寸断。她首度发出一声极短的闷哼，如被利刃穿喉。

光团脉动如鼓。

她退了半步。

不是败，不是逃，而是本能的退避。就像火遇水，影遇光，她无法违逆这本源对执念聚合体的天然压制。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你不是怕它伤你。”

她抬眼，红衣猎猎，眸中无瞳，唯有一片混沌。

“你是怕它让你看见——你根本不存在。”

她未语。

可那一瞬，光团映出她形体的边缘，竟有细微的银丝渗入红烟，如根须探入腐木。那是本源之力的渗透，缓慢，却不可逆。

她终于抬手，不是攻击，而是护住心口。那动作，像极了一个怕被看穿的人，下意识地遮住胸口。

幽冥殿主喘息，魂链将断。他只剩半息神志，可嘴角竟扬起一丝笑。

“看……她怕。”

我未动，残音在右臂经脉中游走，如蛇盘穴。血已干，伤未愈，可我能感觉到，那道“容器归位”的声音，仍在识海底层轻轻震动，如同另一个心跳。

孟婆缓缓抬手，捻动残发。那一瞬，我识海深处，无数记忆碎片翻涌——千面鬼在雨巷中自爆，焦糖碎裂；楚珩断剑坠地，低语未尽；裴烬冰棺中右手微颤，似欲再握我手。

她想引我乱。

可我不再听。

我只盯着她护心的手，那细微的动作，暴露了她最深的恐惧。

她不怕死，不怕灭，不怕封印。

她怕被证明——她从来不是神，不是魔，不是主宰，只是一个靠吞噬执念苟活的空壳。

我缓缓抬起右手，血痕自袖口蜿蜒而下。

残音再度凝聚，不为攻，不为杀，只为逼她再退一步。

她凝视我，红烟微颤。

我开口，声如断冰：“你不敢碰它，因为你知道——一触即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