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阎富贵下线(1/2)
八月,上面下文,就地GM,各地学生大串联活动就此结束。
到了十月,上级继续发文,恢复中小学教学秩序,冬冬这才得以继续上学。
也是从这个时期开始,全国的招生制度进行了一次大的调整,改为春季招生,各地的学制也出现了一些混乱和不统一的情况。
有的地方实行五二二制(小学五年,初中两年,高中两年),有的地方尝试“六三二”制(小学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两年)。
但比较普遍的趋势是,高中阶段被压缩到了两年。
这既是当时特殊形势下“缩短学制,加快人才培养”思路的体现,也在客观上加剧了中学阶段教育的紧张和仓促。
但复课这个消息和阎老西没有半毛钱关系,一个名声不好的小业主,还想回学校扫地?想瞎了心!接着改造!
阎富贵现在整个人都有些麻木了,长时间的“劳动学习”,繁重的体力活,周围人的冷眼和时不时的“帮助教育”,早已将他当年那点抠门算计,自以为是的劲头磨得干干净净。
更让他疼得直抽抽的是,前些日子,那群负责“帮助”他的人,以“清除资产阶级腐朽生活痕迹”为由,把他视若命根子的收音机和那辆自行车,全给收缴走了!
这天晚上,估摸着杨瑞华差不多该下班到家了,阎富贵拖着那条在劳动中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挪到了了杨瑞华房外。
等杨瑞华进院,阎富贵赶紧挪了出来,脸上堆起讨好的笑,“瑞华……瑞华啊,下班了?我……我等你半天了。”
杨瑞华一看是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冷冷地问,“你来干什么?”
阎富贵搓着手,腰微微佝偻着,“瑞华,你看……咱们好歹也……你能不能……帮帮我?你现在大小也是个队长,说话有分量。
能不能…能不能帮我和管我那边的那些人…打个招呼?抬抬手?我……我实在是有点受不了…再这样下去,我这把老骨头真要散架了…”
杨瑞华听了,不仅没有半点同情,反而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
“阎老扣,你还有脸来求我?我当初是怎么跟你说的?
嗯?我是不是提醒过你,风头不对,让你回老家避避?你是怎么回我的?你那副自作聪明,觉得我傻的德行,忘了?”
阎富贵被噎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讪讪地陪着笑,“那……那不是当时我糊涂,不知道深浅嘛……
瑞华,你看在咱们多年夫妻的份上,就帮这一次,就一次!我以后一定记着你的好!”
“呸!”杨瑞华直接啐了他一口,眼神里满是鄙夷,“阎老西!你还有脸提夫妻情分?你特么的都干了些啥?!
你是不是跟崔大可举报了我?!啊?!
那个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夫妻情分?怎么不想想孩子们?!”
这话像一记闷棍,狠狠敲在阎富贵头上。
他没想到崔大可那个蠢货居然把这事也捅出去了!
心里把崔大可骂了个狗血淋头,但面上还得强撑着,“那…那都是崔大可逼得!我…我那是被收拾的狠了,说了几句糊涂话……
瑞华,你可得原谅我!咱们的孩子还都姓阎呢!打断骨头连着筋啊!”
就在这时,房里走出两个人。
正是已经长成半大小伙子的阎解旷和亭亭玉立的阎解娣,两人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争吵。
阎解旷上前一步,挡在母亲身前,冷冷地盯着自己这个亲生父亲,“姓阎?呵,明天我就去改,跟我妈姓杨!
要不是我妈拦着,就凭你举报她这事,我当时就能打断你的腿!你当时想害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我们姓阎?怎么没想起来我们是你的孩子?”
阎解娣也红着眼睛,带着哭腔喊道,“爸!你太让我们寒心了!妈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们,吃了多少苦!你怎么能…怎么能那样对她!”
阎富贵见卖惨,打感情牌都没用,心里那点最后的指望也快熄了。
但他实在不甘心,特别是想到被收走的收音机和自行车,那简直是在割他的肉。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换上了一副更加可怜巴巴的表情,哀求道,“瑞华……既然……既然你不肯拉我一把,那…那帮我个小忙总行吧?
你去说说情,帮我把收音机…还有我那自行车…要回来,行不行?没它们…我这日子…”
杨瑞华一听,气得差点笑出来。
都到这个地步了,这人心里惦记的,居然还是他那点破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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