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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风雪兼程赴北疆 表亲血脉引波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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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峰随着接应大军离开帝都,已然过去三日。

这三日,队伍几乎是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向着西北方向的雍州边界疾驰。时值寒冬,越往北走,天气越是酷烈。天空总是铅云低垂,凛冽的北风如同刀子般刮过荒原,卷起地面上的积雪,打在脸上生疼。放眼望去,四野皆是一片白茫茫,枯草在雪中瑟瑟发抖,唯有官道因为时常有车马通行,勉强露出

队伍的结构,正如凌峰所料,并非齐头并进。主将高怀德用兵老道,深知兵贵神速,更知接应任务的特殊性——他们不需要携带大量笨重辎重,核心目标是快速机动,与被困的镇北军残部汇合。

因此,出发当日,高怀德便做出了部署:

以两百名最精锐的“烈风斥候”为尖刀,由一名经验丰富的烈风军校尉率领,配备双马,轻装简从,提前大军半日行程,负责前出五十里侦察,排查潜在伏击点,并尽可能与可能派出的镇北军前哨取得联系。

中军主力则由高怀德亲自坐镇,下辖八百烈风军骑兵以及那一千名征调来的各方好手,保持每日八十里的高速行进。

剩余部分烈风军则押运着必要的粮草、药品等物资紧随其后,每日行程约六十里,确保主力部队有持续的补给。

凌峰因其在护贡途中展现出的出色侦察与应变能力,被高怀德点名编入了前军的“烈风斥候”队伍之中,与他同行的还有“追风刀”刘铭——这位镇北军突围出来的汉子,对北地地形和北莽、马贼的作战风格极为熟悉,是绝佳的向导。雷啸、巴旺等人则被编入了中军主力。

作为斥候尖兵,他们的任务最重,风险也最高。每日天不亮便要出发,顶着刺骨的寒风,在积雪覆盖、危机四伏的荒野中探路。他们需要仔细甄别雪地上的痕迹——是商队的车辙,是狼群的爪印,还是北莽游骑或马贼刻意伪装留下的马蹄印?需要警惕那些看似平常的雪堆、枯树林,是否藏着敌人的暗哨或陷阱。

凌峰将六品巅峰的精神力运用到极致,配合《九息镇岳诀》带来的敏锐感知,往往能先于他人发现异常。一次,他在一处背风的坡地下方,感知到雪层下有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生命气息波动,及时示警,队伍绕行,后来从远处观察到,那雪层下果然埋伏着数十名身着白袍、与雪地几乎融为一体的北莽“雪狼卫”!若非提前发现,贸然经过,必将遭受惨重损失。此举赢得了斥候队上下的一致敬佩,连那位心高气傲的烈风军校尉也对凌峰刮目相看。

刘铭更是对凌峰敏锐的直觉惊叹不已,私下里感慨:“凌兄弟,你这份洞察力,简直堪比我们少将军身边那些修炼了特殊感知功法的亲卫!若你是我镇北军的人,定能被少将军倚为臂助!”

每当听到刘铭提及那位“少将军”凌云霄,凌峰的心中便是一阵复杂难言的悸动。血脉中那股奇异的力量,似乎也因这不断靠近的、可能的“亲人”而隐隐躁动,与这北地苍凉雄浑的气息产生着某种莫名的共鸣。他越发确信,自己的血脉,与那威震北疆的凌家,定然有着极深的渊源!

与此同时,帝都,永宁坊小院。

在凌峰离开后的那个傍晚,小雀儿在凌峰平日练功的院中石凳下,发现了他用石块压着的一封简短书信。信上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间写就:

“雀儿:吕将军急召,赴北疆接应镇北军,归期未定。勿忧,安心在家,锁好门户,勤修功法,勿轻易外出。待我归来。兄:凌峰。”

看着信上的内容,小雀儿的小脸瞬间煞白,握着信纸的小手微微颤抖。北疆!那是传说中苦寒之地,战乱频发!哥哥才刚养好伤,竟然又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巨大的担忧如同冰水般淹没了她,眼圈立刻就红了。

但她很快便用力眨了眨眼,将涌上来的泪意逼了回去。她想起凌峰平时的教诲,想起自己发誓绝不拖哥哥后腿。哥哥留下这封信,就是信任她能够照顾好自己。

“我不能慌……不能让凌峰哥担心……”小雀儿喃喃自语,将信纸小心地折好,贴身收藏。她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接下来的几日,小雀儿严格遵循凌峰的叮嘱,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小院里,几乎足不出户。她将院门从里面闩好,每日除了做饭、打扫,便是更加刻苦地修炼《素女养元功》和研习《流星逐月针法》。

没有合用的飞针,她便用那些旧银针练习内力灌注和手法技巧。她发现,随着对《流星逐月针法》理解的加深,即便用的是普通银针,在内力瞬间爆发的加持下,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只是不敢全力施为,生怕损坏了仅有的练习工具。她对内力精细操控的要求越来越高,往往为了控制一根飞针在空中微调方向,而耗费大量心神,累得满头大汗。

在修炼之余,她也开始默默计算着日子。按照那脾气古怪的鲁大师所言,定制的飞针还需四日才能取回。今天已经是第三日了。

“明天……明天就能去取新针了。”小雀儿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哥哥不在,她一个人去那龙蛇混杂的西市,还是去取价值千金的贵重物品,说不害怕是假的。

但她很快便坚定了念头:“不行,我一定要去!这是凌峰哥特意为我订的,不能辜负他的心意!而且……”她摸了摸腰间那个装着银两的储物袋,眼神变得坚定,“有了新针,我就能更好地练习,更快地变强!以后……也许就能帮上凌峰哥了!”

她开始盘算着明天的行程。除了去鲁氏巧铺取针,还要趁着这次外出,大量采购一批物资。哥哥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帝都的冬天又冷又长,她必须做好准备。她仔细清点了家中剩余的米粮、炭火和腊肉,在心里列出了一张长长的采购清单:要买足够吃上一个月的米面,更多的银骨炭,耐储存的咸菜、萝卜,还有……对了,哥哥留下的银子虽然不少,但也要省着点花,也许可以买些便宜的碎布头,自己试着再缝一件厚实点的棉袄……

想着这些琐碎却实际的事情,小雀儿心中那因凌峰离去而产生的彷徨与恐惧,似乎被冲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这个家需要我来守护”的责任感。

她走到院中,面向北方——那是凌峰离去的方向,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祈祷:“娘亲,哑婆婆,还有爹爹……请你们保佑凌峰哥,一定要平安回来……”

寒风卷着几片雪花,掠过寂静的小院,吹动了小雀儿额前的碎发。她小小的身影在冬日的庭院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透着一股异常的坚韧。

翌日,清晨。

小雀儿早早起床,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确认院门锁好,便怀揣着紧张与期待,踏着积雪,向着西市的方向走去。她小心地避让着街上的车马,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再次来到了那家挂着“巧手鲁氏”幌子的店铺前。

深吸一口气,小雀儿推开了那扇熟悉的木门。

店铺内依旧昏暗,充斥着金属与油脂的气味。鲁大师正坐在柜台后,就着一盏油灯的光芒,仔细打磨着一柄匕首的刃口,听到门响,头也不抬,瓮声瓮气地道:“取货?”

“是……是的,鲁大师。”小雀儿有些紧张地应道,走上前,从怀中取出那张作为凭证的粗糙皮纸,“我来取定制的飞针。”

鲁匠这才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手中的皮纸,慢悠悠地放下匕首,转身从柜台下方取出一个长方形的、材质非木非铁的黑色盒子。盒子入手沉甸甸的,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一股冰凉的触感。

“三十六支‘玄铁寒星针’,都在这里了。”鲁匠打开盒盖。

刹那间,仿佛有一道幽暗的流光从盒内溢出!只见黑色的丝绒衬底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三十六支长约四寸、通体呈现一种深邃暗哑的黑色、唯有针尖一点凝聚着慑人寒芒的飞针!针身比普通的柳叶针略粗,线条流畅而优美,针尾处雕刻着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螺旋纹路,便于操控和内力灌注。仅仅是静静躺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与冰冷气息!

小雀儿看得几乎呆住了,小嘴微张,眼中充满了震撼与喜爱。这……这就是她的新飞针吗?太漂亮了!也太……可怕了!

鲁匠干瘦的手指拈起一支飞针,随意一抖!

“嗡——!”

一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颤鸣响起!针尖处的寒芒仿佛活了过来,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细微的冷电!

“玄铁为骨,寒铁淬锋,星纹导流。”鲁匠语气中难得地带上了几分自得,“坚韧无比,等闲罡气亦可破入三分!小心使用,莫要辜负了这套好针,也莫要辜负了你那肯为你一掷千金的兄长。”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小雀儿一眼。

小雀儿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沉甸甸的黑盒子,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她将早已准备好的余款——七百八十两银票(凌峰临走前给她留下了足够的银钱)放在柜台上,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多谢大师!银票请您点验。”

鲁匠看都没看,将银票扫入抽屉,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小雀儿再次道谢,将黑盒子紧紧抱在怀里,快步离开了鲁氏巧铺。直到走出巷口,汇入西市喧闹的人流,她狂跳的心脏才稍稍平复了一些。她忍不住又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那三十六支幽暗的“玄铁寒星针”静静地躺着,仿佛在等待着她亲手赋予它们生命。

强压下立刻回家试针的冲动,小雀儿牢记着自己的采购计划。她抱着盒子,先是去了一家相熟的粮铺,购买了整整两袋上等的粟米和一袋白面,又去炭行买了两担银骨炭,让店家稍后送到永宁坊。接着,她在杂货铺购买了大量的咸菜、酱瓜、萝卜,甚至咬牙买了一条不小的腌渍羊腿,准备过年(如果哥哥能回来过年的话)吃。最后,她在一家布庄的角落,挑选了一些价格实惠的厚棉布和零碎棉花。

所有的东西,她都趁无人注意时,悄悄收进了腰间的储物袋中。看着储物袋里堆积如山的物资,小雀儿心中充满了踏实感。这些,足够她一个人用上很久很久了。

采购完毕,日头已然偏西。小雀儿不敢再多做停留,抱着装有飞针的盒子,踏上了返回永宁坊的路。

然而,就在她穿过一条相对僻静的、连接西市与内城主要干道的小巷时,异变陡生!

四名穿着流里流气、眼神不正的汉子,突然从巷子两头围了上来,堵住了她的去路和后路。为首一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搓着手,不怀好意地笑道:“小妹妹,一个人啊?抱着这么漂亮的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好东西啊?拿出来给哥哥们瞧瞧?”

小雀儿心中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将盒子抱得更紧,后退了一步,背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她认得这几个人,刚才在布庄门口就似乎瞥见过他们鬼鬼祟祟的身影,没想到竟然被盯上了!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我……我哥哥是军官!”小雀儿强自镇定,试图用凌峰的身份吓退他们。

“军官?”那刀疤脸嗤笑一声,“吓唬谁呢?这帝都城里,当官的海了去了!哥几个最近手头紧,借你点钱花花,还有你这盒子,看着就值钱!识相的就乖乖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说着,四人狞笑着逼近。

小雀儿的小脸吓得煞白,心脏怦怦直跳。她身上有储物袋,里面还有不少银两,绝不能被抢走!还有这盒飞针,是哥哥的心意,更不能丢!

眼看对方伸手就要来抢她怀中的盒子,小雀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将盒子往身后一藏,空出的右手闪电般探入腰间针囊——那里还放着几根练习用的旧银针!

《流星逐月针法》的心法瞬间流转!那丝微弱的“流沙”血脉带来的感知力让她瞬间锁定了冲在最前面的刀疤脸汉子手腕处的“神门穴”!

“咻!”

一道细微的银光,如同黑暗中乍现的流星,以远超寻常的速度,疾射而出!因为用的是旧针,她并未全力灌注内力,怕针身承受不住崩断,但速度依旧惊人!

那刀疤脸根本没把这小丫头放在眼里,更没想到她敢反抗,还出手如此之快!他只觉手腕一麻,如同被毒蜂蜇了一下,整条手臂瞬间酸软无力,刚刚伸出的手不由自主地垂落下来!

“啊!臭丫头!你敢……”刀疤脸又惊又怒,话未说完,小雀儿第二针已然射出,目标直指他身旁另一名汉子的膝弯“委中穴”!

那汉子惨叫一声,单膝一软,跪倒在地!

另外两名汉子见状,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小丫头如此扎手。

小雀儿趁此间隙,毫不恋战,转身就向巷子另一端比较薄弱的方向冲去!她知道,自己内力浅薄,旧针威力有限,只能出其不意,绝不能缠斗!

“拦住她!”刀疤脸捂着手腕,气急败坏地吼道。

剩下两名汉子反应过来,一人张开双臂扑来,另一人则从侧面迂回,试图包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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