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兖州巨邑汇强军 贡品如山惊人心(2/2)
“南昌影青瓷,原册记录一百二十箱,经黑石岭颠簸、飞云渡混乱,损毁八箱,现存一百一十二箱……”
“鄱阳珍珠、玳瑁、珊瑚等,因水汽侵袭,部分品相下降,需重新分拣晾晒……”
“寿春香稻、药材,消耗及受潮霉变部分,需核减……”
“曹州精铁锭、皮货、战马,保存完好……”
“济州阿胶、鲁锦、陶器、金银,基本无损……”
一笔笔,一项项, 详细至极。损耗的部分需要详细记录在案,说明原因,并上报朝廷备案。同时,也要列出清单,准备由兖州方面提供的贡品进行补充替代。
这项工作就耗费了整整三日时间。清点完毕,便是与兖州官府的正式交接。
这一日,在重兵护卫下,兖州方面提供的贡品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入了军营。其规模之大,种类之丰,再次让凌峰等人大开眼界,深刻感受到了兖州作为东部大州的雄厚底蕴:
兖州巨宝,贡品如山:
泗水之珍: 首先便是水产。巨大的活水船被直接引至军营旁的泗水河岔,里面满是名贵的“泗水金鳞鲤”,此鱼通体金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寓意吉祥,是宫廷宴席上的珍品。还有数量惊人的“青虾”、“银鱼”,以及一种通体如玉、肉质极其鲜美的“泗水白鳝”。更有十缸精心挑选的、体格硕大的“泗水大闸蟹”,虽未到最肥美的秋季,但也已是难得佳品。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水产腥气,却让人感到一种富足的生机。
鲁西粮仓: 兖州是帝国重要的粮食产区。一车车颗粒饱满、色泽油亮的“兖州黑小米”被运入库区,这种小米熬粥香浓黏稠,营养丰富。还有大量的优质小麦粉、各种豆类(黄豆、黑豆、绿豆)以及耐储存的薯干,堆积起来,真正是“粮山米海”。
矿产精粹: 兖州南部山区矿产丰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块块切割整齐、闪耀着金属光泽的“精金”锭和“秘银”锭!虽然数量不多,但这些都是锻造神兵利器、制作高级符箓的核心材料,价值连城!此外,还有大量的优质煤炭、用于制作砚台的“泗水砭石”原石、以及一种质地细腻、可用于制作高级瓷器的“高岭土”。
药材宝库: 兖州药材兼具南北之优。除了常见的黄芪、甘草、柴胡等,更有兖州特产的“紫首乌”,年份足,品相极佳。还有来自泰山深处的“赤灵芝”、“石斛”,以及一批珍贵的“阿胶”极品,据说用的是泰山脚下黑驴皮与泗水之源熬制,功效非凡。孙军医和胡医官看着这些药材,眼睛都在放光。
手工瑰宝: 兖州手工业发达。贡品中有闻名天下的“鲁柘砚”,石质细腻,发墨如油,是文人墨客的至爱。有色彩斑斓、图案精美的“鲁西南织锦”,技艺精湛。还有大量做工精巧的“琅琊草编”、品质上乘的“莱芜生姜”和“宁阳大枣”。甚至还有几套完整的、用于宫廷祭祀的“青铜礼器”仿品,古朴厚重,彰显礼乐之源的地位。
奇珍异玩: 最让人惊叹的,是几样特殊的贡品。一株被小心移植在巨大木桶中的“古柏盆景”,据说来自泰山,树龄超过千年,枝干虬龙,苍劲古朴,寓意江山永固。一对被精心照料的“泰山赤鳞鱼”,这种鱼仅生于泰山山涧,通体赤红,极为稀有,被视为祥瑞。还有一箱箱用特殊香料熏制过的“书简”,据说是一些失传已久的儒家典籍的抄录本,文化价值无可估量。
凌峰行走在这些琳琅满目、堆积如山的贡品之间,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宝库。每一种贡品都代表着兖州的一个侧面,汇聚在一起,便勾勒出这个东部大州的富庶、底蕴与活力。他尽职尽责地运用精神力感知着,尤其对那些药材、矿石和活物格外留意,再次发现并排除了几处细微的隐患(如个别药材受潮、个别瓷器有暗裂),其严谨态度让兖州陪同的官员都暗自点头。
清点接收工作又持续了数日。当所有兖州贡品入库,与原有贡品合并后,整个库区几乎被填满,车队规模比离开济州时又庞大了近三分之一!如此庞大的队伍,如此显眼的目标,接下来的路途,护卫压力可想而知。
就在贡品接收工作接近尾声时,大军抵达兖州也已过去了五六日。长时间的紧张工作后,敖烬特批,允许部分表现优异的将士,在严格限定人数和时间、且便装分批的情况下,进入兖州城内休憩半日。
凌峰因其功绩,自然获得了这个机会,他决定带上小雀儿一起,去看看这座繁华的东部巨邑。
这一日,天朗气清,凌峰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青布衣衫,小雀儿也穿上了孙军医给她改小的干净衣裙,兄妹二人告别了孙军医和胡医官,在两名同样便装的斥候老兵(张诚、李茂)的陪同下,离开了戒备森严的大营,向着不远处的兖州城走去。
兖州城的繁华,远超他们之前见过的任何城池。还未进城,那高达三丈、包着铁叶的厚重城门,以及门前川流不息、摩肩接踵的人流车马,就给了他们极大的视觉冲击。
缴纳了少量的入城税后,四人随着人流踏入城内。刹那间,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宽阔足以并排行驶八辆马车的青石板主街上,人流如织,车水马龙。两侧店铺鳞次栉比,旌旗招展,叫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车马声、说书声……种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庞大而充满生命力的喧嚣,直冲耳膜。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复杂的气味:刚出笼的肉包子的香气、油炸果子的甜腻、茶叶铺的清雅、香料店的浓郁、还有街头巷尾小吃摊传来的辛辣……种种味道交织,刺激着人的食欲。
“糖人!好看又好吃的糖人嘞!”
“刚到的江南丝绸,看看这色泽,这手感!”
“祖传跌打药酒,舒筋活络,无效退钱!”
“泗水金鳞鲤,现捞现卖,不鲜不要钱!”
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凌峰看到有杂耍艺人在街角表演胸口碎大石,引来阵阵喝彩;有说书先生在茶楼口沫横飞地讲着前朝演义,台下听众如痴如醉;还有穿着各色服饰、来自天南地北的商人、旅客、学子穿梭其间。
小雀儿紧紧抓着凌峰的手,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充满了新奇与兴奋。她从小到大,从未见过如此热闹的景象。看到吹糖人的老爷爷,她会驻足观看;闻到香喷喷的糕点味道,她会忍不住咽口水;听到悦耳的丝竹声从某座酒楼传出,她会好奇地张望。
凌峰看着妹妹高兴的样子,心中也升起一股暖意。他摸了摸怀中敖烬特批赏下的几串铜钱和一小块碎银子,笑着对雀儿说:“雀儿,想吃什么,想玩什么,跟我说。”
“真的吗?”小雀儿眼睛一亮,随即又摇摇头,“还是不要了,凌峰哥,我们看看就好,省点钱……”
“没事,今天我请客。”凌峰笑着,先走到吹糖人的摊子前,给雀儿买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糖人。又看到旁边有卖“武大郎炊饼”的,香气扑鼻,买了几个用油纸包好,分给张诚、李茂一人一个,自己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面饼酥香,带着芝麻和梅干菜的味道,确实美味。
四人一边走,一边看,一边吃着炊饼。凌峰注意到,兖州城的治安似乎相当不错,不时有穿着皂隶服、腰胯铁尺的巡街公人走过,街上虽热闹,却并无混乱之感。他还看到一些穿着统一服饰、疑似某些大商会或帮派的护卫,在重要的店铺门前值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