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瀚沙戮天 > 第95章 铁甲鲸群与玄骑暗影

第95章 铁甲鲸群与玄骑暗影(2/2)

目录

旗语挥动,号令声声。庞大的船队开始缓缓移动,如同沉睡的巨鲸群苏醒,笨拙而坚定地调转船头,破开江面堆积的浮冰和杂物,向着上游方向,缓缓驶离喧嚣的码头。

凌峰手扶冰冷的船舷,望着渐渐远去的江陵城。巨大的城墙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雄伟,码头上的喧嚣渐渐被江风吹散。这座给予他们短暂休憩、却也暗藏无数漩涡的巨城,正慢慢变成身后的一道背景。

然而,就在船队彻底驶离码头区域,队形逐渐拉展开时,凌峰的目光骤然一凝!

在船队侧后方,约莫数里之外,靠近南岸的一处隐蔽水湾里,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十数艘形制奇特的船只!

这些船只通体漆黑,船体明显比镇渊军的战舰更窄更长,吃水很浅,船首尖锐如刀,没有高大的桅杆和烟囱,取而代之的是船体两侧各三对巨大的、如同蜈蚣节肢般的金属长桨!此刻,那些金属长桨并未划动,而是紧紧收拢贴在船身两侧,船只似乎依靠着某种无声的动力在水面高速滑行,船尾仅泛起细微的白浪。

它们的速度极快,如同贴水飞行的黑色利箭,悄无声息地切入船队的外围警戒圈,然后速度骤降,以一种精准而娴熟的姿态,融入了庞大船队的尾部,成为了护航编队的一部分!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协调,仿佛演练了无数次,与镇渊舰队蒸汽轮机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是…什么船? 凌峰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安静的船只!它们不像任何已知的水师编制!

紧接着,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景象出现了。

那些黑色怪船靠近后,可以清晰看到,每艘船的甲板上,都肃立着约五十名骑士!是的,骑士!他们并未骑马,而是全员身披一种式样统一的玄黑色全身重甲!甲胄样式古朴厚重,覆盖全身,连面部都戴着狰狞的恶鬼面罩,只在眼孔处透出冰冷的目光。阳光下,那玄甲竟不怎么反光,仿佛能吸收光线,透着一种沉凝如铁的杀伐之气。

他们人人腰间佩着长柄战刀,背后负着造型奇特的强弩,如同铁铸的雕像般钉立在随着波浪起伏的甲板上,纹丝不动!一股无形的、混合着铁血与死寂的冰冷气场,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能隐约感受到!

这不是镇渊军的海军陆战营!也绝非地方州郡的兵丁! 这是一支从未见过、煞气却堪比黑龙旗的精锐重甲骑兵!他们竟以这种诡异的方式,乘着这种无声的快船,加入了护航队伍?!

就在凌峰心中惊疑不定之时,身旁不远处,两名看起来像是户部老吏的男子正望着那些黑色怪船和玄甲骑士,低声交谈,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敬畏与诧异。

“…是‘幽蛟舟’和‘玄甲铁骑’!没想到…连他们都出动了吗?”一人倒吸着凉气。 “看来朝廷对这批‘贡品’的重视,远超我等想象啊…”另一人喃喃道,“玄甲铁骑…镇山侯的嫡系部队?还配给了‘幽蛟舟’这种只在图纸上见过的玩意…” “慎言!既是朝廷安排,我等奉命行事即可。只是这路途…怕是未必太平了…”

幽蛟舟?玄甲铁骑? 凌峰默默记下了这两个名字。镇山侯的嫡系部队?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加入贡品护送?是为了加强明面上的护卫力量,迷惑宵小?还是说…朝廷收到了什么风声,认为这条通往帝都的水路,将会遇到连镇渊军和黑龙旗都可能觉得棘手的威胁,以至于需要调动嫡系部队精锐?!

就在他思绪飞转之际,一名穿着镇渊军偏将服饰、面色冷峻的军官在几名亲兵的簇拥下,登上了“顺风号”的前甲板。正是负责这支船队明面指挥的周偏将。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甲板上所有非战斗人员,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不容置疑: “所有人听令!本将周振,奉荆襄总督府及天工阁令,负责此次贡品押运水途一应事宜!” “船队现已启航!路线已定:自江陵出发,溯江西行,经江夏、宜春、南昌、鄱阳、浔阳!之后,所有贡品及一应人员,于浔阳码头卸船,转陆路北上,直抵帝都!” “水途遥远,匪患未靖!沿途各站,非必要不得下船!严禁打探军机,严禁私传消息,严禁滋事斗殴!违令者,军法从事!” “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甲板上响起参差不齐的回应声。

周偏将冷峻的目光再次扫视全场,尤其在凌峰等几个带着兵刃的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这才转身带着亲兵离去。

江夏、宜春、南昌、鄱阳、浔阳…转陆路。 凌峰在心中默念着这几个地名。这是一条经典的溯江而上、再转入帝国腹地的官道水路路线,沿途皆是重镇,按理说应是最安全的通道。但有了黑龙旗的暗中先行,以及这支突然加入、来历神秘的“玄甲铁骑”,这条看似平静的航线,已然蒙上了一层浓重的、令人不安的迷雾。

他最后望了一眼那如同黑色幽灵般无声滑行在船队尾部的“幽蛟舟”,以及舟上那些铁塔般的玄甲骑士,转身走下舷梯,回到了嘈杂拥挤的底层舱室。

小雀儿正抱着膝盖坐在铺位上,小脸有些发白,显然不太适应船底的颠簸和浑浊的空气。见凌峰回来,她仰起小脸,投来询问的目光。

凌峰在她身边坐下,压低声音,将刚才所见所闻,尤其是“幽蛟舟”和“玄甲铁骑”的出现,简要告知了她。

小雀儿听得睁大了眼睛,小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骑兵…坐船?来找我们…不是,来找贡品?”

“是福是祸,尚未可知。”凌峰目光沉静,透过舱壁上狭小的舷窗,望向外面奔腾不息的江面,“但接下来的路,绝不会平静。抓紧时间休息,适应行船。我们需要随时保持最好的状态。”

他顿了顿,补充道:“从江陵到浔阳,水路漫长,至少需二十余日。这期间,船就是我们的牢笼,也是暂时的堡垒。”

小雀儿重重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鼻烟壶似的玩意,拔开塞子,放在鼻端轻轻嗅了嗅。一股清凉提神、带着淡淡药草香的气息散开,让她晕船的不适感缓解了不少。这是她根据秦红玉册子上的方子,用薄荷脑、冰片等药材自制的“清神散”。

凌峰则闭上双眼,看似假寐,实则体内“九息镇岳诀”已缓缓运转开来。气血在经脉中无声奔流,一部分温养着丹田气海,一部分则如同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探向腰间那枚黑漆葫芦,温养、沟通着内里那团沉重而神秘的存在。

引擎轰鸣,钢铁巨舰破开江水,向着上游缓缓驶去。 庞大的船队如同移动的城堡,旌旗招展,声势浩大。 而在船队之畔,那数艘无声滑行的“幽蛟舟”与其上沉默的玄甲骑士,则如同附骨之疽般的阴影,为这场明晃晃的进京之旅,平添了无数变数与杀机。

前路漫漫,江水滔滔。 船舱底层,凌峰掌中的黑葫芦,在那低沉持续的引擎震动中,似乎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以往的温热悸动。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