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血脉金钥·尘封宝库(1/2)
巫峡天工城的轰鸣似乎永无休止。距离苏定方、杨羿押解俘虏乘穿云梭离开,又过了五日。
“青篁苑”的竹楼里,凌峰缓缓收功。肋下的伤口只剩下深紫色的疤痕,内息奔涌,比江上恶战时更显浑厚凝练。培元固本丹的药力丝丝缕缕融入四肢百骸,滋养着每一寸筋骨。他睁开眼,目光沉静锐利,如匣中藏锋。小雀儿坐在窗边,小小的身子几乎埋在一堆靛青色布料里,针线翻飞,细密的针脚正努力将一块布片拼出衣裳的雏形,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窗外,巫峡的云雾流淌过钢铁的丛林,下方港口深处,“天衍重楼”工坊方向日夜不息地传来沉闷的撞击、刺耳的切割与墨老因激动或恼怒陡然拔高的嘶哑咆哮,间或夹杂着能量爆发的嗡鸣。
一种无形的焦灼,正随着时间推移,在庞大钢铁巨城的核心区域悄然弥漫。
“天衍重楼”深处,巨大的隔离法阵将核心区域笼罩。那截被暗金色“流沙金”严密包裹的黄金船残骸,如同被琥珀封存的远古巨虫,悬停在特制的巨型金属支架上。扭曲的核心大门和三个仓库结构清晰可见,暗金色的流沙物质在工坊特制强光的照射下,流淌着一种惰性、厚重、拒绝一切窥探的幽光。
墨老双眼赤红,银白的头发如同被狂风蹂躏过的鸟窝,宽大的袍袖上沾满了不明油污和金属碎屑。他死死盯着前方巨大的琉璃观测镜,镜中正实时映照着一支由特殊合金打造、前端密布能量切割符文的机械臂,小心翼翼地对准大门边缘一处流沙金稍显稀薄的区域。
“能量输出稳定!相位校准!切入!”墨老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嗡——!
刺目的蓝白色能量束从机械臂尖端激射而出,狠狠撞击在那片暗金流沙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看似松散的流沙金骤然“活”了过来!无数细微如尘埃的金色颗粒瞬间高速旋转、聚合,形成一片致密到极点的暗金屏障,如同拥有生命般层层消解、吞噬着切割光束的能量!能量束如同泥牛入海,仅仅在流沙金表面激起一阵微弱的涟漪和几颗零星溅射的火星,便被彻底湮灭。而流沙金本身,毫发无损。
“第七次切割失败!能量被完全吸收!目标区域流沙金结构稳定度……无变化!”旁边负责监控符文能量图谱的年轻匠师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废物!都是废物!”墨老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震得上面的零件嗡嗡作响,“物理切割无效!能量轰击无效!符文解析找不到丝毫缝隙和节点!这流沙金到底是什么做成这样的?!”
“墨老,帝都‘神机院’和‘天工院’的联合急令!”一名气息精悍的传令官快步闯入,双手捧着一枚闪烁着淡金色符文的玉简,声音低沉,“措辞严厉,要求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在十日内必须打开黄金船核心仓库,获取内部技术资料与关键物资!武帝陛下……震怒。”
玉简被按在控制台凹槽上,一道威严、冰冷、不容置疑的声音瞬间在隔离法阵内响起,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众人心头:
“……黄金船被毁,已损我天元颜面!若连残骸中的遗宝都无法取出,天工阁上下,难辞其咎!十日期限,是底线!若再无功,巫峡总阁所有长老,自墨翟以下,皆入神机院‘思过堂’待参!钦此!”
死寂。
思过堂!那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如登天!所有匠师脸色煞白,连墨老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皇帝的耐心耗尽了。蜂巢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帝都急需黄金船的技术来破局,更渴望里面的资源来填补损失、增强实力。十日,成了悬在所有人头上的铡刀。
“墨老,常规手段……怕是……”负责能量阵列的“神火长老”艰难开口,声音干涩,“这流沙金……简直无懈可击!”
墨老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观测镜中那沉寂的暗金色大门,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油腻的胡须。突然,他浑浊的眼中猛地爆出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一个几乎被遗忘的画面,如同闪电般劈入脑海——
沉船漩涡边缘!那被流沙金包裹的残骸!当时那小子……凌峰!他靠近时,那大门周围的流沙金似乎……有过极其极其细微的、不同寻常的流动?!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墨老猛地转身,目光如电般扫过在场的几位核心长老:“去!立刻去‘青篁苑’,把那个叫凌峰的小子……还有他身边那个小丫头,请来!立刻!马上!态度给老子放客气点!就说……就说老夫有要事相商,关乎黄金船破解之关键!”
竹楼的门被敲响时,凌峰刚结束一轮周天搬运。小雀儿也放下了手中的针线,警惕地看向门口。
门外站着两位身着天工阁核心长老银白长袍的老者,身后跟着四名气息沉稳的守卫。其中一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的是“神工长老”,另一位身材微胖、双手骨节粗大的是“锻锋长老”。两人脸上都带着强行挤出的和煦笑意,但眼底深处那份焦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却瞒不过凌峰的眼睛。
“凌峰小友,小雀儿姑娘,叨扰了。”神工长老拱手,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墨老在‘天衍重楼’核心工坊遇到一些棘手难题,思及小友曾参与江上夺船之战,或对那残骸有些旁人不及的感应。墨老特命我二人前来,恳请小友移步相助一二,或有重大转机。不知小友眼下是否方便?”
锻锋长老也连忙补充:“对对,只是去看看,绝无危险!墨老说了,无论成与不成,天工阁必有厚报!这小丫头也一同去吧,墨老特意吩咐的。”
凌峰心中念头电转。天工阁核心长老亲自来“请”,态度如此谦和甚至带着恳求,墨老更是点名要小雀儿同去……结合这几日工坊方向越来越焦躁的能量波动和帝都的急令,答案呼之欲出——他们对那流沙金包裹的残骸束手无策了!而自己和小雀儿,或许被他们当成了某种可能的“钥匙”!
“两位长老言重了。墨老有召,晚辈自当尽力。”凌峰抱拳,神色平静。他隐隐有种预感,自己的血脉,或许又要卷入某种未知的漩涡。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小雀儿,小丫头立刻会意,快速将缝了一半的衣物和针线篮子收进她的储物袋,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里缠着风十三少赠予的“银蛇”软剑,她自己的毒药和小巧的暗器也藏在特制的内袋里。
“走吧。”凌峰牵起小雀儿的手,跟随两位长老步入冰冷的钢铁廊道,向着那座日夜轰鸣的钢铁心脏走去。
踏入“天衍重楼”核心工坊的瞬间,巨大的声浪、刺鼻的金属与能量气息、以及那庞大悬空残骸带来的视觉冲击,让小雀儿下意识地抓紧了凌峰的手。凌峰则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那流沙金包裹的扭曲大门上。
“小子!小丫头!快过来!”墨老那标志性的破锣嗓子响起,他几步就窜了过来,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凌峰,像是要把他看穿,“老夫问你!当初在江上漩涡边,你靠近这鬼东西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比如……身体发热?或者这东西……对你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指着那暗金色的大门,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在场的所有长老和核心匠师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瞬间聚焦在凌峰身上。期待、审视、怀疑、焦虑……种种情绪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凌峰心头一凛。墨老果然察觉到了!他微微皱眉,仔细回忆着当时混乱的场景,沉声道:“当时激战方歇,晚辈伤势不轻,心神激荡。靠近时,只觉一股沉重压抑之感扑面而来,伤处气血翻涌……至于异常……”他顿了顿,迎着墨老灼灼的目光,“晚辈不敢断言。但似乎……这暗金物质的气息,引动了晚辈体内气血的某种……共鸣?极其微弱,一闪即逝。”
“共鸣!”墨老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瞬间亮得吓人,“对!就是共鸣!老夫没看错!”他激动地来回踱步,指着大门上那些扭曲的、被流沙金半掩的古老符文,“常规手段打不开!物理不行!能量不行!老夫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血脉锁!一种极其古老、以特定血脉之力为引才能触发的机关锁!这流沙金,既是防护,也是锁的感应器!那‘钥匙’,很可能就是具备某种特殊血脉的人!”
他猛地停在凌峰面前,目光灼热得如同炼钢炉:“小子!老夫要你全力运转气血,去‘触碰’那扇门!把你的‘感觉’,你的‘共鸣’,全力送过去!用你的血,去当那把‘钥匙’!试试能不能让这该死的流沙金‘认’你!”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血脉钥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思!但墨老此刻的神情,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笃定。
“墨老,这……”神工长老欲言又止,风险太大。若失败,凌峰可能被反噬;若成功……一个身负可能开启古代秘藏血脉的少年……
“闭嘴!”墨老粗暴地打断,只盯着凌峰,“小子,敢不敢试试?成了,里面的东西,算你一份功劳!天工阁欠你大人情!不成,老夫保你无事!”
凌峰看着那扇沉寂的暗金大门,感受着周围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以及小雀儿担忧地扯着他衣角的小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混杂着金属与能量气息的空气。丹田内,那团经过多次锤炼、融合了“血蛟丹”残余药力与自身坚韧意志的气血之力,开始缓缓加速运转。一股温热的感觉,自丹田升起,流遍四肢百骸。
他再次睁眼,眼中已是一片沉凝。他轻轻拍了拍小雀儿的手背示意安心,然后对着墨老,平静地点了点头:“好,我试。”
在墨老紧张的指挥下,其他所有人退到安全区域,隔离法阵的强度提升到最大。凌峰独自一人,缓缓走向那悬浮在半空的巨大残骸。越是靠近,那股源自流沙金的沉重、冰冷、隔绝万物的气息便越是强烈,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他站定在距离大门约三丈之处,这个位置能清晰看到门上那些被流沙金半掩、扭曲如蛇的古老纹路。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前虚按,不再压制体内奔腾的气血!
轰!
一股灼热而霸道的气息骤然从凌峰身上升腾而起!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血色薄焰,衣袍无风自动!丹田内,那股融合了蛟龙之力的气血如同苏醒的怒龙,咆哮着冲向四肢百骸!他全力催动,将这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力量,混合着自己的意志,如同无形的浪潮,狠狠推向那扇暗金大门!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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