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擂前暗涌虎伺林（2/2）
“处理干净。” 黑鳞卫收起玉盒，吩咐道。另外两人立刻上前，熟练地往尸体上倒一种刺鼻的药粉，尸体竟嗤嗤作响，迅速化作一滩腥臭的黄水！
“化尸水？！” 凌锋心头一凛！好狠辣的手段！这黑鳞卫训练有素，行动干脆，配合默契，绝非普通江湖势力，更像是…职业杀手！荆州何时冒出这么一股隐秘而凶残的地下势力？影鳞又是谁？
他屏住呼吸，将身形彻底融入角落的黑暗，目睹着黄水渗入肮脏的地面，不留一丝痕迹。直到三名黑鳞卫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另一条通道，他才悄然退走。这趟鬼市之行虽未购得阴凝草，却意外撞破了这神秘而危险的“黑鳞卫”的存在。他将所见所闻牢记于心，迅速离开了这片充满死亡气息的是非之地。
地藏会荆州锦官分舵，密室。
舵主“鬼面判官”崔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焦昆重伤未愈，殷九断臂，精锐折损，玄铁箱被天工阁虎口夺食，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
“墨手那边如何？” 崔五声音嘶哑。
“回舵主，” 一名心腹低声道，“墨手传来消息，墨衡老贼极为谨慎，‘千机室’机关重重，守卫森严，他暂时无法靠近核心区域。定海盘（沙魄金晶）研究进展缓慢，天工阁似乎在等总阁派来的‘地灵师’协助。”
“废物！” 崔五猛地一拍桌子，坚硬的铁木桌面留下清晰掌印，“等他们研究透了，还有我们什么事？！”
“舵主息怒。” 另一名谋士打扮的瘦削男子（“毒心秀才”贾仁）阴恻恻道，“强攻天工阁无异于以卵击石。属下倒有一计，或可声东击西，乱中取栗。”
“讲！”
“龙门擂明日开擂，各方瞩目，天工阁为彰显实力、拉拢人才，必将其新得的几件‘镇阁之宝’作为展示或最终奖励的一部分！尤其是那柄据说掺了‘星辰砂’的‘碎星剑’和那套‘天蚕冰丝软甲’！此二物已近‘宝器’范畴，价值连城，足以引起轰动！” 贾仁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我们可暗中煽动几股流窜的悍匪，在龙门擂进行到最激烈、守卫相对松懈之时，强攻天工阁锦官城分部的西侧库房！那里存放着大量准备用于擂台奖励的次一级丹药、兵器和部分机关材料，价值亦是不菲！”
崔五皱眉：“攻击库房？这与定海盘何干？”
贾仁嘿嘿一笑：“此乃佯攻！天工阁遇袭，墨衡必调集精锐前往西库救援！届时，防守空虚的‘千机室’，便是墨手动手的最佳时机！若墨手能趁机盗出定海盘或破坏其核心…大功可成！即便不成，抢掠西库也能弥补部分损失，更可嫁祸给那些流匪，扰乱视听！而且，听闻那‘碎星剑’就在西库附近展示…”
“好一招声东击西，祸水东引！” 崔五眼中凶光闪烁，“立刻去办！联系‘穿山鬼’那伙亡命徒，许以重利！告诉他们，西库里的东西，抢到多少都是他们的！再给墨手下死命令，机会只有一次！告诉他，若得手，舵内秘藏的《阴煞透骨爪》便是他的！”
一条毒计，如同潜伏的毒蛇，悄然指向了即将沸腾的龙门擂与守卫森严的天工阁。
龙门擂开擂前一日，上清宫广场已是人山人海。各派弟子、世家传人、江湖散修纷纷亮相，或闭目养神，或摩拳擦掌，或互相打量，空气中充满了无形的硝烟。
凌锋一身朴素的青色劲装，背负沉沙枪，气息内敛，如同未出鞘的利剑。他目光沉静地扫过攒动的人头：
不远处，一身火红的赵红鲤正与几名同样使枪的年轻武者交谈，那杆亮银盘龙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枪缨如火。她似乎感受到凌锋的目光，回头对他展颜一笑，笑容明媚，眼神中的战意却炽热如火。周扒皮带着他那几个跟班，正对着凌锋这边指指点点，眼神怨毒，显然码头之辱未忘，他腰间佩着一柄镶金嵌玉的长剑，看起来颇为华贵，引得周围几个小门派弟子频频侧目。人群一角，几名身着唐门标志性墨绿劲装的青年男女，神色冷傲，腰间、袖口、靴筒都显得鼓鼓囊囊，行走间带着一种特有的韵律，显然是暗器无数。几个皮肤黝黑、手脚粗大、背着巨大药篓或奇特钻凿工具的汉子，应是巴中“穿山堂”的弟子，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对靠近的人带着本能的防备。
更有一名身着月白僧袍、面容俊秀的年轻僧人，手持一串温润的玉质念珠，静立如莲，气息空灵，正是那日试图摄取玄铁箱的西漠莲台寺僧人“妙音”！他似有所感，目光淡淡扫过凌锋，带着一丝探究和难以言喻的禅意，手中念珠微微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肃静！” 一声蕴含浑厚内力的清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过广场上的嘈杂。
青城派掌门清虚道长，在数位气息渊深的长老簇拥下，飘然登上中央高台。他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目光如电，扫视全场，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宗师气度。
“龙门擂，开武道之门，砺后进之锋！规矩已明，老夫不再赘述。” 清虚道长声音洪亮，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唯有一点，告知诸位俊杰，以彰此次盛会之殊荣！”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聚焦在清虚道长身上。
“此番擂台，除既定奖励外，” 清虚道长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台下翘首以盼的年轻面孔，朗声道，“最终魁首，将额外获得一次机会——由天工阁锦官城分号，为其量身定制一件趁手的兵器或护具！”
“定制兵器？！”
“天工阁亲自打造？！”
台下瞬间哗然，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神兵利器，是武者梦寐以求的第二生命！这比龙虎金丹更具吸引力！
清虚道长抬手虚按，压下声浪，继续道：“然，神物天成，宝器难求。天工阁承诺，将倾分号之力，以魁首自备之核心主材（若魁首能提供），辅以阁中精炼宝材，为其锻造一件…宝器级的专属之器！若无主材，则由天工阁提供上等材料，打造一件顶尖利器！”
“宝器？！”
“竟然是宝器级的定制机会！”
台下彻底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许多年轻武者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神炽热得几乎要燃烧！
“利器之上是宝器！削铁如泥，劲气通达，甚至有微弱灵性！”
“听说天工阁锦官城分号最近得了一批‘星纹钢’，若能融入其中…”
“那‘碎星剑’据说就是掺了星辰砂的准宝器！价值连城啊！”
“魁首！必须争魁首！”
清虚道长的话，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彻底点燃了所有武者的野心！宝器的诱惑，足以让人疯狂！
“为示诚意，天工阁特将此番新得之‘碎星剑’（仿品）陈列于擂台东侧，诸君可观其锋锐！” 清虚道长话音落下，擂台东侧一个展台的红绸被揭开，一柄剑身修长、隐现点点星芒的长剑静静躺在锦缎之上，虽隔着距离，那股森寒锐利之气已扑面而来，引得无数贪婪和渴望的目光聚焦。
天工阁锦官城分号的主事墨衡，不知何时也出现在清虚道长身侧，他面带矜持的微笑，对着台下微微拱手，算是印证了清虚道长之言。
“明日辰时，擂鼓开战！望诸君…各展所长，不负武道！” 清虚道长声如洪钟，为这场注定激烈无比、暗藏汹涌的龙门擂，拉开了最后的序幕。
暗流在擂台下涌动，锋芒在人群中隐现。锦官城上空，风云汇聚。凌锋握紧了背后的沉沙枪，枪身冰凉，一股炽热的战意却在胸中熊熊燃烧。七品易筋的修为，《黄沙百战枪》的狂沙意境，《流沙遁影步》的诡谲玄奥，《磐石体》初成的沉凝，都将在这万众瞩目的擂台上，迎来真正的淬炼！而蛰伏的毒蛇（地藏会、黑鳞卫），也正等待着最佳的噬咬时机。魁首的宝器之诺，如同最耀眼的星辰，吸引着无数飞蛾，也必将照亮最激烈的碰撞。他枪囊的枪穗，在无形的气势激荡下，无风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