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暗涌、锻骨与淬锋之始(2/2)
小雀儿如同一缕轻烟,悄无声息地滑向洞穴入口。手腕一抖,两枚幽蓝的飞针无声射出!
“嗤嗤!”
精准地钉在两只守卫沙蜥相对脆弱的眼睑上!剧痛和麻药瞬间让两只巨蜥发出凄厉的嘶鸣,疯狂地甩头摆尾。
“这边!”小雀儿娇叱一声,身形灵动地在一堆滚刀石上跳跃,故意弄出声响。两只被激怒的沙蜥立刻被吸引,咆哮着追了过去。
凌锋如同潜伏的猎豹,在小雀儿引开注意力的瞬间,冲向洞壁裂缝。意念微动,裂缝边缘松动的沙石悄然滑落,无声地拓宽了通道。他矮身钻入,沙源之力覆盖体表,最大程度隔绝气息。
洞内光线昏暗,腥臭扑鼻。留守的沙蜥被外面的动静惊扰,显得有些焦躁。凌锋如同阴影般贴着洞壁移动,控沙能力让他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松动的碎石和沙蜥的警戒范围。他并未直接冲向蜥群,而是快速绕向洞穴深处,果然发现了一个被碎石半掩的狭窄后洞口。
他搬来几块大石,悄然堵死退路。就在这时,一只体型格外硕大、鳞甲呈现暗红色的沙蜥头领似乎察觉到了异常,猛地转头,冰冷的竖瞳锁定了凌锋藏身的阴影!
“嘶——!”充满威胁的嘶鸣响起,洞内所有沙蜥瞬间被惊动!
凌锋不再隐藏,低吼一声,从阴影中暴起!他没有贸然冲入蜥群,而是利用对洞穴结构的感知,身形在嶙峋的怪石间快速腾挪。锻骨初成的身体提供了强大的爆发力和稳定性,每一次蹬踏都沉稳有力。
一只沙蜥张开腥臭大口扑来!凌锋侧身闪过,意念猛然集中!
“凝!”
蜥蜴身下的一片沙地瞬间变得如同流沙般松软!沙蜥扑击的力道顿时一滞,前爪陷入!凌锋抓住这电光火石的机会,寒铁短刀带着沉重的风声,狠狠劈在沙蜥相对柔软的脖颈侧后方!
噗嗤!
血光迸现!沉重的刀锋加上锻骨之力,几乎将沙蜥粗壮的脖子砍断一半!沙蜥发出垂死的哀鸣。
血腥味彻底激发了蜥群的凶性!数只沙蜥同时扑来!凌锋陷入围攻!他步法沉稳,闪转间利用岩石作为掩体,控沙能力被他运用到了极致: 在蜥蜴脚下制造小范围流沙迟滞其动作。同时卷起沙尘干扰其视线。甚至凝聚沙盾硬抗一记势大力沉的尾扫(沙盾破碎,但也卸掉了大半力道,凌锋只是被震退几步,气血翻腾)。
他的刀法毫无花哨,只有最基础的劈、砍、撩、刺,却因力量巨大、时机精准,配合控沙制造的破绽,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致命的效率。洞穴内腥风血雨,沙蜥的嘶吼与短刀破体的闷响交织。
当最后一只试图从后洞逃跑的沙蜥被凌锋提前凝聚的沙墙挡住,绝望地撞死在刀下时,洞内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凌锋粗重的喘息。他身上多了几道爪痕,但坚韧的皮膜挡住了大部分伤害,只有一道较深的伤口在渗血。锻骨后的骨骼承受了多次撞击,传来阵阵酸痛,却无大碍。
洞外,小雀儿也结束了战斗。两只被引开的沙蜥被她用软剑和飞针配合,借助滚刀石的地形磨死,身上布满了细密的剑痕和幽蓝的针孔。
两人在洞口汇合,看着彼此身上的血迹和战斗痕迹,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力量在握的兴奋感。凌锋熟练地开始剥取沙蜥身上有用的材料(爪、牙、筋、部分坚韧的皮),小雀儿则钻进洞穴深处,小心翼翼地采集那些依附在潮湿岩壁上的枯骨兰。
第一次合作赏金任务,在血腥与收获中完成。
当凌锋和小雀儿带着沙蜥材料和枯骨兰回到听风楼交割任务时,独眼老者看着他们身上新鲜的血迹和鼓囊囊的收获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沙蝎?效率不错。”
听风楼交付任务时,独眼老者丢出的并非黄白之物,而是八块拇指大小、棱角分明、散发着微弱莹润光泽的下品元石和一块沉甸甸的精铁锭。这瞬间勾起了凌锋初入黑石镇时的记忆——为了十两银子,他化身修罗,在矿坑深处搏命。
“元石?”凌锋捏起一块,触手温润,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能量,远比银钱更让他心跳加速。
“哼,土包子。”柜台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嗤笑,来自一个刚交割完任务、满脸疤痕的佣兵,“沙灾之后,戈壁里翻出来的硬货多了,商路不稳,银子?那玩意儿在黑石镇快成擦屁股的草纸了!听风楼收硬通货,也付硬通货!元石、丹药、精矿、功法,这才是爷们儿该争的东西!十两银子?现在够买一袋掺了沙子的糙米!”
疤脸佣兵的话糙理不糙。那场惊天动地的沙暴和连锁崩塌,不仅改变了地貌,也彻底搅乱了黑石镇脆弱的经济生态。
其中商路中断:通往碎石堡乃至更远中原腹地的主要商道被流沙、沙陷和新生的风蚀区严重阻隔甚至切断。物资流通几近瘫痪,外部输入的生活必需品(粮食、布匹、盐)价格飞涨且极度稀缺。本地赖以生存的矿石开采因玄铁帮覆灭和沙灾破坏而大幅减产。
在混乱和生存压力下,能直接提升实力或作为修炼资源的元石、丹药、稀有金属、功法秘籍的价值被无限放大,迅速取代了流通性大减的银钱,成为黑石镇乃至整个西陲边境的实际交易货币。十两银子,在如今的购买力,确实可能只值一袋劣质米粮。
凌锋默默收起元石,心中了然。这不仅是货币的转变,更是生存法则的升级。力量,才是这片废土上唯一的通行证。
凌锋默默收起元石,心中了然。这不仅是货币的转变,更是生存法则的升级。力量,才是这片废土上唯一的通行证。
凌锋收起报酬,并未离开,而是压低声音:“风蚀石林的任务,有更具体的消息吗?”
独眼老者浑浊的独眼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石林东南角,第三根‘驼峰石’下,入夜后常有篝火。人不多,三四个,身手不弱,有蓝袍。像是…等人的。”
等人?凌锋和小雀儿心中一紧。是等地藏卫的援兵?还是等…沙盗?或者…北莽的人?
“谢了。”凌锋不动声色,拉着小雀儿离开。
就在他们踏出听风楼大门,汇入街道人流时,一个穿着普通沙民皮袄、戴着破旧毡帽的身影,从街角一个卖劣质陶器的摊位后缓缓抬起头。帽檐下,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毫无感情地扫过凌锋和小雀儿的背影,重点在凌锋的步伐和小雀儿纤细却异常稳定的手腕上停留了片刻。
他像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步伐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完美地融入了黑石镇嘈杂的背景之中。沙漠的残酷不仅孕育了凶兽和宝藏,也滋养着最致命的猎手。北莽的“沙狐”,已经嗅到了猎物的气息。秦姨的担忧,正在化为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