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利益（2/2）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大胡子抽了口烟：“脚盆佬在满洲撑不住了。你们觉得，崔寒锋拿下满洲后，下一步会往哪儿打？”

老莫推了推眼镜：“从民族情绪看，他很可能继续向北，收复所有被脚盆占领的领土，包括棒子。但我们的蒙古同志传来消息，崔寒锋的部队有向赤峰移动的迹象。拿下赤峰，下一步就是蒙古。”

“蒙古。”大胡子吐出这个词，声音很轻，但很冷。

蒙古对毛子太重要了。那是毛子远东的屏障，是西伯利亚铁路的安全保障，更是毛子的势力范围。大胡子绝不允许任何人威胁蒙古。

“脚盆佬有什么动静？”他问。

“关东军司令部在收缩防线，重点守长春、哈尔滨。而且他们在寻求和我们接触。”老莫说，“可能是想用蒙古做交易。”

“交易？”大胡子笑了，笑声干巴巴的，“脚盆佬现在有什么资本和我们交易？满洲都快丢了。”

“但他们还在。”伏帅说，“只要关东军还在满洲一天，就能牵制崔寒锋一天。如果他们彻底崩溃，崔寒锋的百万大军就会压到蒙古边境。”

大胡子不笑了。他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巨幅地图前，盯着蒙古那片广袤的土地。

“和脚盆佬接触。”他做出决定，“告诉他们，毛子可以保持中立，甚至可以提供一些有限的援助。

但条件有两个：第一，脚盆必须承认蒙古的现状，并保证不介入蒙古事务。第二，满洲的某些资源，要向我们开放。”

“具体的？”老莫问。

“让贸易代表去谈。”大胡子转身，“但记住，这件事要绝对保密。不能留下任何书面记录，不能通过正式外交渠道。大夏人尤其是崔寒锋那边，不能知道。”

“明白。”

伏帅犹豫了一下：“如果崔寒锋最终还是打到了蒙古边境……”

“那就到时候再说。”大胡子打断他，“但现在，我们要确保脚盆佬能在满洲多撑一段时间。每多撑一天，我们就多一天时间加强远东的防御。”

他走回办公桌，拿起那份情报报告，又看了一遍崔寒锋部队的战绩。

“这个崔寒锋……”他喃喃道，“那么多部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没人能回答他。

八月二十四日夜，长春郊外，关东军秘密通讯站。

一台大功率电台正在工作，滴滴答答的电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报务员戴着耳机，手指在电键上快速敲击。

“毛子原则上同意接触。建议在尔滨安排秘密会晤，日方代表级别不低于中将。

毛子要求：第一，明确承认蒙古现状；第二，满洲部分资源开采权；第三，日方在满洲的军事部署需向毛子通报。

作为交换，毛子可提供有限物资援助，包括燃油、弹药、及食物”

电文发往大本营。但关东军司令部先截获了译稿。

植田谦吉看着译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司令官，这条件……”矶谷廉介欲言又止。

“很苛刻。”植田说，“但我们现在有选择吗？”

他把译稿扔进火盆，看着纸张在火焰里卷曲、变黑、化成灰烬。

“等东京的正式授权。”他说，“但要开始准备讨价还价。蒙古可以承认，资源开采权不能给太多，军事部署……可以给一些不重要的情报。最重要的是，援助要尽快到位。特别是燃油，关东军的坦克和飞机快动不了了。”

“是。”

矶谷正要离开，植田叫住他：“还有，这件事，仅限于你我知道。如果传出去……”他顿了顿，“军心就彻底散了。”

“明白。”

矶谷走了。植田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他想起了七年前，九一八事变那天。那时他是棒子军司令官，看着关东军轻易拿下奉天，拿下整个三省。那时所有人都以为，脚盆的霸业开始了。

七年。仅仅七年。

现在，他要亲手把这片土地葬送，还要和曾经的死对头做交易，只为了多苟延残喘几天。

他走到地图前，最后看了一眼三省的全图。

奉天、大连这些弟国用七年时间经营的城市，这些他以为会永远属于脚盆的城市。

快了。很快就不属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