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帝王独宠小狐狸(10)(2/2)
他在逼她亲口应允。
不是在朝堂上面对群臣的“准奏”,不是在宫廷礼仪规范下的“遵旨”,而是独属于他们二人之间,妻子对夫君的承诺。
苏澜的心跳骤然失序。他目光中的灼热和坚持几乎要烫伤她。她明白他的意思,他要的不仅仅是她被动接受安排,而是要她心甘情愿地走向他,站在他身旁,接受那顶凤冠。
空气凝滞了片刻,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最终,苏澜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那目光里的执着熔化,极轻地吸了一口气,眼睫垂下,覆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声音细弱却清晰地吐出那个字: “……好。”
一个字,仿佛抽走了她全身的骨头,让她软软地瘫回他怀里,也将昨夜至今所有暧昧不明、忐忑不安的纱幔彻底扯落。
傅胤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柔和下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和胜利感掠过眉梢。他低笑一声,那笑声自胸腔震出,带着十足的畅快和得意。
他不再逼迫,满意地收紧了手臂,将她更密实地拥住,下颌轻蹭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残留的淡淡花香和自己身上龙涎香交融的气息。
“这才乖。”他语气里的宠溺几乎要满溢出来,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满足,“大典之事无需你操心,自有礼部和内侍监操持。你这三日,只需好好歇息,调养身子,三日后……”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暗示,“做朕最美的新娘,亦是……最名正言顺的皇后。”
“新娘”二字让苏澜心头猛地一颤,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烧起来。他执着于给她一个最盛大、最正式的仪式,宣告天下。
这种近乎偏执的占有和宣告,让她心慌意乱,却又有一丝极细微的、无法言说的悸动,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她没再说话,只是将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入他胸膛,仿佛这样就能躲开那令人心慌意乱的注视和话语。
傅胤感受着怀中人的依赖,心情愈发大好。他并未再闹她,只静静地拥着她,享受着这清晨无人打扰的温存时光。阳光逐渐明亮,透过纱帐,在锦被上投下斑驳的光晕。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内侍小心翼翼的通传声,提醒皇帝早朝时辰将至。
傅胤这才有些不情愿地松开手臂。他先行起身,自有宫人悄无声息地入内,恭敬地为他更衣。
苏澜拥着锦被坐起身,看着宫人们熟练地为他穿上繁复的龙袍,戴上冠冕。那个昨夜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强势掠夺的男人,转瞬便恢复了九五之尊的威严与冷峻,仿佛昨夜和今晨的缠绵与温情只是她的一场幻梦。
只有在他系好腰带,转身看向她时,那深邃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独独投向她的温度,才让她确信一切都是真实的。
“再睡会儿,”他走回床边,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语气不容拒绝,“朕下朝后再来看你。”
说完,他才转身,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离去。
寝殿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苏澜独自坐在宽大柔软的床榻上,环顾着这间极致奢华却陌生的寝殿,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他身上的龙涎香气。
“三日后……封后大典……”她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滑腻的锦被。
心绪如同乱麻,有对未来的茫然,有对身份的无所适从,有对那场必将举世瞩目的典礼的隐隐畏惧,还有……一丝被他强势纳入羽翼之下、不容拒绝的……奇异的安全感?
她甩甩头,试图理清这纷杂的思绪,却发现只是徒劳。
最终,她轻叹一声,重新滑入被中,拉高锦被盖过头顶,仿佛这样就能暂时逃离这一切。
被褥间尽是他的气息,无处不在,宣告着占有。
三日后,她将成为他的皇后,天下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