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接轨7微光成炬（1/2）

凌晨档案库：与时间赛跑的火锅约定

凌晨两点的档案库房像个被拧紧的发条。佳能DR-2010C的滴滴声比傍晚慢了半拍。进纸轮沾了点柳德华手上的汗，转得有些滞涩。

厉麟蹲在老柯达旁边，手指摸着滚轴上的新划痕——刚才卡纸时他急得用螺丝刀撬，蹭出一道亮银的印子，像给老伙计添了道新勋章。

“狗日的，再撑撑。”他对着机器嘟囔，从口袋里掏出块旧抹布，蘸了点桌上的凉开水，擦了擦滚轴上的纸渣。

老柯达发出一声闷响，滚轴慢慢转动，像个刚缓过来的老黄牛。

主机房的绿色数字跳了一下：231,567。

“厉哥，成了！”柳德华举着张脆薄的图纸，手指还在发抖：“最后一张民国工程图！差点就碎了……”

厉麟抬头，灯光下柳德华头发全乱了，汗把刘海粘成一撮一撮。他抓起桌上凉得发硬的包子——仰琪钧凌晨一点摸黑买回来的——塞过去：“垫巴两口，别手抖。”

柳德华接过，咬了一口，嘴角沾了点面渣：“厉哥，你说等填完，我家老蒯会不会真不让我进门？”

“不让进就砸门。”厉麟含糊不清地咬着包子，“我帮你砸，砸完让她给我们做汤。”

旁边的富笑旻突然笑出声，眼睛布满红血丝，屏幕上代码还在滚：“柳处，老蒯昨儿往办公室打电话了，说你要敢不回家，她就把你藏床底下的三年茅台全喝了。”

柳德华急了：“那可使不得！”

库房里的笑声疲惫又温暖。

考绿君从控制台后抬起头，衬衫领口敞着，眼带血丝，手里攥着女儿扎马尾的照片。墙上的钟指着2:17:43，距离死线还有32小时45分钟。屏幕缺口：78,345。

“考工，日方又发‘数据追溯请求’，”富笑旻敲着键盘，“查24小时操作日志。”

考绿君指尖一顿。昨天调整的“随机时间戳分布区间”……万一被查到时间差……他盯着屏幕：“把‘操作员ID’改成藤田的账号，‘fujita001’。”

“可……”富笑旻愣住，“会连累他……”

“他要的是结果。”考绿君声音冷冽，“不会在乎细节。”

富笑旻咬牙敲下回车。日志里的ID瞬间切换。主机警报声停，绿灯一跳：231,570。

“成了！”富笑旻瘫进椅子，捂着脸，“考工…真快撑不住了…”

考绿君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再挺挺，明中午缺口就能压到五万以下。”他想上周女儿电话里说数学考了140分，能上重点……当时他正改代码，是仰琪钧接的。

他立刻拨通女儿班主任办公室电话，留言：“请转告孩子：爸爸在加油，填完缺口就去学校看她！”

电话很快回拨过来，班主任声音清晰：“考衡爸爸，孩子很优秀，安心工作！等你任务完成，我们再详谈高考准备……”

考绿君喉头发紧，转身对众人：“加把劲！明中午就能见亮！”

厉麟塞进一张图纸：“考工说得对！填完吃火锅！特辣！让藤田买单！”

柳德华笑：“对！让他见识‘中国速度’！”

库房的笑声穿透夜色，飘进病房。皋田仕倚在床头，看着小赵递来的监控画面——画面上众人正就着凉包子，笑得灿烂。他嘴角弯起一丝极浅的弧度，低语：“等我好了…一起去吃火锅…”

小赵拿着体温计进来：“皋总，体温稳了。”

皋田仕点头，忽然又说：“小赵，给仰总去个电话…就说缺口…少了一万多…”

小赵笑：“皋总，这都第四次了。”

皋田仕赧然：“忘了…再打一次，说…我等他们。”

电话接通，仰琪钧嗓音沙哑：“小赵？皋总怎样？”

“皋总很好，让转告：缺口少了一万多，他等大家。”

仰琪钧沉默一秒：“告诉皋总，我们拼手输也给它填完！…火锅算我的。”

皋田仕接过话筒，声音粗粝如砂纸：“仰总…加油。”

仰琪钧咬牙：“放心！皋总，等着！”

忙音响了三声。皋田仕靠回床头，望着窗外满月如盘，像小时候裹着冰糖的月饼。他摸着口袋里的纸条，想着梦里翻滚的红汤和笑声，慢慢合上眼。

他梦见火锅店热气蒸腾。厉麟抢最后一片牛肉，柳德华跟老蒯说着什么，富笑旻摆弄着什么，考绿君看着女儿照片。他坐在旁边，笑得开怀。窗外的月亮，也像今晚这么圆。

档案库里，扫描仪声如钟摆。厉麟摸着滚轴划痕，突发奇想：“考工，填完咱把这老柯达抬火锅店去？”

考绿君抬眼，看着那拆得不成样、滚轴带“勋章”的老家伙，点头：“行。放桌边，让它也闻闻味儿。”

厉麟咧嘴：“好！到时候给它夹片牛肉，‘老伙计，你也吃点’！”

笑声如阳光，洒进病房玻璃。皋田仕眼皮动了动，梦见自己夹着牛肉笑说：“老伙计，你也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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