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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推拿手5推拿惊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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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蹙了下眉,鼻翼不满地翕动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更清晰的“沙沙”声,像是一种无声的排斥。

“王工,”考绿君开口了,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在工地嘈杂环境中锻炼出来的穿透力,沉稳而不刺耳,轻易就盖过了药液嘀嗒和仪器嗡鸣,“感觉怎么样?”

病床上的王如嵩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似乎要费很大力气才能聚焦到考绿君脸上。

那眼神里是一片干涸的沙漠,没有愤怒,没有期待,甚至没有痛苦,只剩下被持久病痛和挫败感消磨殆尽后的麻木。

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才极其艰难地挤出一丝沙哑的声音,气若游丝,每个音节都像是从干裂泥沼里费力拔出的:

“……老样子……动不了……这儿……火烧一样痛……”

王如嵩努力地试图抽动一下嘴角,想露出一个代表“没关系”的笑容,但那笑容还没成型,就立刻被脸颊和眼眶周围的肌肉一阵难以控制的痉挛和扯动所替代,倒像是在承受某种无声的折磨。

考绿君只是默默地看着他,那眼神如同沉静的深潭水。

等到王如嵩脸上的肌肉终于抽搐停止,重又恢复僵硬的麻木,他才微微倾身向前。这动作带着一种沉稳的重量感。

“西医有西医的好,”考绿君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消炎镇痛,控制伤情恶化,没的说。不过,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

考绿君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床尾那小护士变得警惕起来的背影,以及床头柜上那几盒印满英文的进口药品,

“……有时候路子土一点的中医疗法,可能另有一番作用。尤其是像你这样,神经受压,气血瘀滞久了,用点推拿疏通的法子。”

这话就像一颗小石子,突然投入了治疗室里沉寂的水面。

小护士记录的动作猛地一僵。笔尖在纸上戳出了一个突兀的墨点。

她倏地抬起头,一双杏眼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亵渎的话语。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最终却没发出声音,只是用力抿紧了嘴唇,脸颊都气得微微鼓了起来,那样子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幼猫。

王如嵩浑浊的眼睛里则瞬间亮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光,像寒夜即将熄灭的火堆残余的星点。那光里掺杂着怀疑、不解,甚至是一点点惊惧。

王如嵩看着考绿君那双和他自己不一样布满粗茧的手掌——那不是操作键盘的手,那是紧握手锤、锉刀、扳手,和钢铁摩擦纠缠的手。就是这双手,现在在暗示一些极其陌生、与他毕生所受严谨数理逻辑教育截然相反的东西。

“考…考工…,考主任?”王如嵩的声音抖得厉害,那种麻木之下的脆弱仿佛被这话语刺穿,

“你说…说什么?推…推拿?” “推拿”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显得格外艰涩、格格不入。

对于一个受过正统西医思维熏陶、连去美国进修时都信奉程序化精准治疗的计算机专家而言,这无异于某种回归蒙昧的巫术。

王如嵩下意识地想把脖子往后缩一点,但那沉重的身躯根本不听使唤,只能牵扯到后腰伤处,剧痛瞬间炸开,让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额头青筋突突地跳动起来,冷汗瞬间渗出。

“我们厂里那些玩机器的老伙计,”考绿君像是没看到王如嵩扭曲痛苦的表情,依旧平静地说着。他甚至轻轻地把王如嵩搭在外面的手,小心地挪回被子里——那动作细致而不容抗拒,

“你忘了?前年,机修车间张铁锤被龙门吊钩滑脱砸了膀子,肿得跟个泡发的海参似的,靳院长那儿消炎消肿了,可胳膊就是抬不起来。

厂医王师傅给他用家传的老法子推了几天,疏通经络,活络气血,没半个月,抡起大锤来比先前还猛。人身上的脉络不通,就好比管道被杂质堵死了,再好的水泵往里灌水,也只能淤积成水患。”

王如嵩闭着眼,大口呼吸着空气,试图平复那钻心的剧痛。考绿君的话像隔着一层浓雾钻进他耳朵里。“经络”?“气血”?

这些概念在他严谨的脑海里简直就像一串无意义的乱码。他的呼吸依旧急促而混乱,夹杂着抑制不住的痛哼。

旁边的小护士再也忍不住了。“考主任!”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利,还带着一股子初生牛犊的倔强,

“您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是正规医院!病人现在情况复杂,还在密切观察期!王副院长的医嘱很明确,静养结合消炎和神经营养药物,等待自我修复!您说的那些…推拿什么的…都是…都是……”

她似乎想找个合适的贬义词,但看到考绿君平静得有些瘆人的目光扫过来,一时卡壳,憋红了脸,最后只能急促地强调:

“那不科学!万一影响到伤处怎么办?加重病情谁负责?这种责任,您负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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