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系统2企业升级41(1/2)
《钢铁魂:数据与现实的缝合线》
一、笔记薄里的魂
晨雾裹着黄浦江的咸湿气,往考绿君的工装领口里钻。他站在环形走道最高处,指尖摩挲着硬皮笔记薄的边角——那是被岁月磨得发亮的皮革,像老工人手掌的温度。
翻开第一页,陈工的红铅笔批注撞进眼里:“系统的魂,是让数据会说话,让现实能听见”。
字迹褪成了淡粉,却比去年陈工退休时染白的鬓角还醒目。
旁边贴着老张的便签,歪歪扭扭的铅笔字沾着暗褐色油污:
“系统要是能像老周的对讲机那样,一喊就应,一查就准,我们干活也能踏实点。”油污是上次料架事故留下的,像块不肯结痂的疤,提醒着那场“数据骗了人”的亏。
考绿君想起老张当时的样子:攥着空料架清单,脸涨得通红,对着台账上的“满格库存”骂娘,声音带着哭腔:
“我他娘的天天盯着台账,谁知道它藏着掖着?”旁边的老周没说话,蹲在地上把料架编号和系统代码一笔一笔对,铅笔尖戳破了三张纸,最后抬头说:“张哥,下次我把系统数据导到我那台旧对讲机里,你一喊‘料呢’,它就给你报现场数。”
老周的对讲机是班组宝贝,不管在热风炉区还是原料场,一喊就应,比什么都灵。
考绿君用指尖抚过便签上的油污,突然懂了陈工的话——系统的魂从来不是代码,是让数据“喊”到现场,让现实“听见”数据。
晨雾散了些,热风炉的阴影缩成团,落在他的拓扑图上。阳光穿过线条缝隙,在“班组执行端”节点投下细碎光斑,像撒了把没串的珍珠。
考绿君掏出钢笔,在“班组执行端”和“法律规程合规模块”之间画了条粗蓝线,线上画着对讲机符号、料架图标,还有老张的便签。
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像老周调试对讲机的“滋滋”声,像老张喊“料来了”的大嗓门,像系统预警的提示音。远处食堂飘来米香,混着钢铁锈味,考勤哨响了——第一个工人上班了。
他把拓扑图折好放进工具包,指尖还留着钢笔的温度,像握着老周的对讲机,像握着陈工的红铅笔。
抬头望东方,太阳把钢铁丛林的影子甩在身后,热风炉烟囱冒出缕白烟,像根线,把天和地连起来。
“考工,早啊!”老张的大嗓门扎进来,“昨天改的系统,料架指示灯真亮!昨晚空料位一闪,俺们冲过去,嘿,真没料!”
考绿君笑着挥手,风掀起他工装衣角,像面小旗子。远处施工机械转动,轰鸣像钢铁巨兽醒来的声音。
阳光里,拓扑图的蓝线闪着光,往看不见的远方延伸——那里有“96分”的特级等级目标,有一群带着热乎气儿的人,要走下去。
二、龙门吊的警报
变故来得太快。
考绿君刚走到环形楼梯转角,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撕裂空气!厂区另一端的轨道龙门吊剧烈晃动,吊臂横扫向预制件堆,碰撞声震得钢平台嗡嗡响,烟尘腾起,警报凄厉得像哭。
“龙门吊!控制信号断了!”对讲机里老周的嘶吼带着电流杂音,“系统…系统卡死了!显示吊钩悬停,可它他妈在乱撞!”
考绿君的心跳撞在肋骨上。他摸出PC-1500袖珍计算机,指尖发抖——昨晚刚在老周工控机里植入了“对讲机数据桥接模块”,难道是这个“缝合点”崩了?
企管办计算中心会议室的门被撞开时,他正盯着屏幕上滚动的绿色字符。陈默的总工程师办公室飘出浓茶味,秦刚的施工副经理办公室传来摔杯子的脆响,所有人都被叫到了这里。
“初步分析!”秦刚一拳砸在桌上,茶水溅到总平面图上,“控制系统显示‘一切正常’,是它先骗了操作工!数据延迟五分钟!五分钟够把半个预制场扫平!”他额角青筋暴跳,像头被踩了尾巴的雄狮。
陈继忠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平稳得刻意:“系统日志没硬件报警。操作工流程合规吗?疲劳作业吗?新系统草率接入,可能破坏稳定性。”他的目光扫过角落的考绿君,像根细针。
考绿君沉默着,盯着PC-1500袖珍计算机——条形屏上,龙门吊的传感器数据停在11:07,和三个月前陈工心梗发作的时间分秒不差。
“稳定性?”陈默突然睁开眼,声音嘶哑像淬火的钢。他抹了把脸,咳出暗红的痰,摊开三张照片:
粉碎的预制件、扭曲的吊臂、操作台“状态正常”的绿标。“骗局!数据不落地,规程就是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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