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鲁布格4中施企协咨询9(1/2)
周秀才把《资本论》翻到“按劳分配”那一页,钢笔尖在“异化劳动”几个字上重重一点:“对!马克思说过,劳动者要支配自己的劳动成果,才会有积极性。日方的‘单机承包’是直接挂钩产量,但咱们的国企还要考虑班组协作,要是只奖个人,会不会拆了‘大机器’的齿轮?”
鲁松臻拿起桌上的茶杯,杯壁上的茶渍印着一圈圈岁月的痕迹,他抿了一口凉茶,目光扫过墙上“1987年施工企业改革试点”的标语:“所以才要‘嫁接’,不是‘照搬’。缓冲区间可以设成‘个人绩效+班组联动’双系数,比如个人超产拿70%,班组整体达标再补30%——既不让‘大锅饭’复辟,也不让‘各自为战’拆了团队。”
考绿君迅速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双环公式,笔尖戳破了纸页也没察觉:“对!去年咱们搞的‘班组联产计酬’不就是这个思路?把日方的‘绩效阶梯’和咱们的‘集体奖惩’结合起来,肯定能行!”
周秀才则把《资本论》里的批注翻出来,和桌上的日文表格叠在一起:“马克思说‘生产力的发展必然要求生产关系的调整’,咱们现在做的,不就是用资本主义的管理工具,改社会主义的企业制度?”
鲁松臻放下茶杯,指节在桌上敲了三下,像在敲定一个重要的决策:“没错!不管是‘TQC’还是‘CPM’,不管是‘单机承包’还是‘绩效阶梯’,只要能让工人多拿钱、企业多赚钱,就是咱们要的‘改革’。
你们俩今晚加个班,把这些意见揉进方案里——明天早上,我要拿着这份‘有咱们自己骨头’的方案,向章乐侗局长汇报。”(注:章乐侗男,六十四五岁,原国家计委施工管理局局长、中国施工企业管理协会常务副理事长,他还曾担任国家优质工程奖评审委员会副主任委员,是这次中国施工企业管理协会咨询培训班的领导。)
窗外的风卷着梧桐叶吹过窗台,吹得桌上的资料哗哗翻页,那些圈点、批注和公式,像一群跃跃欲试的士兵,等待着冲锋的号角。
周秀才把钢笔插进笔帽,抬头望着鲁松臻鬓角的白发,忽然笑了:“总干事,您说过‘改革是摸着石头过河’,现在咱们是不是已经摸到石头了?”
鲁松臻也笑了,指腹摩挲着桌上的红蓝铅笔:“不是摸到石头,是已经把石头垫在脚下了——下一步,该过河了。”
……
1987 绵阳夜谈:鲁布格的名字里藏着啥
1987 年 10 月 17 日的夜,把四川绵阳裹得严严实实。核工业二四建设公司招待所三楼的房间里,灯光昏黄得像掺了蜜的老酒,晁证洁刚把最后一波围着问鲁布格工程的人送出门,转身就见考绿君还杵在原地,藏蓝工作服上洗得发白的补丁,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 那是在宝钢工地上爬钢架磨破的,他舍不得扔,缝缝补补又穿了两年。
“考工这是还有压箱底的问题?” 晁证洁扯了扯卡在腰上的的确良衬衫,往搪瓷缸里续了勺凉白开,水珠 “啪嗒” 砸在缸子上印的 “水电部十四局” 字样上,溅起细碎的水花。他以为考绿君要问隧洞开挖的技术难点,或是外资管理的门道,毕竟今晚来的人翻来覆去就这点事儿,唾沫星子都快把他的写字台淹了。
可考绿君却挠了挠后脑勺,指节上的老茧蹭得头皮沙沙响,嗓门亮得像工地上的哨子:“晁总,咱唠了仨钟头鲁布格多牛,我就想知道 —— 这名字咋来的?总不能是外国人拍脑袋瞎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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