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绵阳培训4中施企协咨询4(2/2)
教室里讲师那充满激情的声音,台下学员们刷刷的笔记声,此刻都变成了尖锐的噪音,无情地撕扯着他的神经。他不敢抬头看讲台,生怕那成功的光环会将他的失败映衬得更加刺目。失败的闷棍,远比赵刚那暴烈的咆哮更具穿透力,无声无息地凿穿了他固有的、引以为傲的技术自信壁垒,留下一道难以愈合的冰冷裂痕。
……
教室墙壁上那架老旧的圆形电钟,黑色时针终于慢吞吞地爬过了下午五点的刻度。
讲台上,今天最后一位主讲人——一位面容清癯、气质儒雅的经济研究所资深研究员合上了讲义夹,结束了对“军工单位‘军转民’管理转型特殊性”的冗长阐述。麦克风里传来刺啦一声轻响,如同释放的讯号,教室里紧绷了一整天的气氛陡然松弛下来。
“好了,同志们。明天上午是本期培训的重头戏——分组答辩,课题围绕‘国有施工企业体制改革与管理升级的具体路径’。请大家务必结合自身工作实际,提出切实可行的方案设想。今晚好好准备!”培训班班主任站起身,声音洪亮地宣布。
人群像被搅动的池水,开始骚动起来。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刺耳声、收拾笔记本的哗啦声、夹杂着各地口音的低声交谈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孙建国长长吁出一口浊气,合上自己那本只写了寥寥数行、字迹异常潦草的笔记,感到一种混合着疲惫和莫名烦躁的虚脱感。“军转民”几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神经末梢。他沉默地将钢笔插回胸前的口袋,只想尽快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空气。
刚站起身,一个魁梧的身影就堵在了狭窄的过道上,像一堵移动的墙。是赵刚。他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名单纸片,浓眉拧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厌烦,直接递到孙建国眼前。
“喏,分组名单!咱俩,还有水电部那个秀才,和你们宝钢BY冶金建设公司的考绿君分一锅了!”赵刚的声音依旧硬邦邦的,像扔过来两块砖头。
孙建国接过名单时,指尖被皱巴巴的纸片硌了一下,他垂眸扫了眼“考绿君”三个字,喉结动了动——这名字像被揉碎的玩笑,可此刻他嘴角扯不出半点笑。赵刚的帆布包还挂在臂弯里,包带勒得他粗壮的胳膊泛着红,他盯着孙建国的笔记本,皱着眉补充:“那秀才姓周,昨天在走廊跟人争论‘承包制是不是资本主义尾巴’,差点把保温杯摔了;至于宝钢那位,我上午看见他在楼梯口抽烟,工作服上印着‘宝钢BY建设公司’,脸比我那刚下工地的徒弟还黑。”
孙建国把名单塞进上衣内侧的口袋,那里还揣着老班长送的“八一”钢笔,笔身凉得像块石头。他抬头望向教室后面的窗户,风卷着几片碎纸飘进来,落在周秀才的笔记本上,周秀才正拍着桌子跟人喊:“马克思说过‘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声音撞在墙上,反弹回来,像根鞭子抽在孙建国心上。
“走吗?”赵刚提起包,金属搭扣撞在椅背上,发出刺耳的响,“食堂今晚有红烧肉,我存了两张饭票——就算明天答辩死得难看,也得先把肚子填饱。”
孙建国弯腰捡起脚边的搪瓷杯,杯壁上还留着上午泡的茶渍,他用袖口擦了擦,跟着赵刚往门口挤。路过周秀才身边时,周秀才刚好抬起头,眼镜片上蒙着层雾,他举着笔记本喊:“孙同志!明天答辩你可得说说你们军工厂转民用的经验!”孙建国顿了顿,含糊地应了一声,脚步却更快了。
出了教室门,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赵刚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堵移动的墙。孙建国摸了摸口袋里的名单,指尖又碰到了钢笔,他想起早上培训时老师说的“体制改革不是翻烧饼”,想起车间里那些等着转岗的老工人,想起女儿昨天打电话说“爸爸,我们学校要盖新教学楼了,是不是你们单位建的?”,胸口突然闷得慌。
“愣着干什么?”赵刚回头喊他,“再晚红烧肉就被抢光了!”
孙建国应了一声,加快脚步跟上。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灌进来,吹得他上衣猎猎作响,他裹了裹衣服,想起口袋里的名单,想起明天要讲的“军转民”,想起那些没写满的笔记本,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可脚下的路还得走,就像工地上的地基,得一砖一瓦地垫实了,才能往上盖房子。
远处食堂的炊烟飘过来,带着红烧肉的香味,孙建国吸了吸鼻子,跟着赵刚往食堂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两个并肩作战的战士,虽然不知道明天的仗能不能赢,但至少,他们还能一起吃顿热乎饭,一起熬个通宵,一起把“军转民”“承包经营责任制”这个问题,慢慢说圆了。
考绿君心中暗自思量,全面质量管理(TQC)、网络计划技术(CPM/PERT)以及成本控制方法,在工程项目中究竟该如何应用呢?要想抓管理、上等级、全面提高素质,企业就必须从“生产型”向“经营管理型”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