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断案湘园风波6（1/2）
2035年暴雨季，湘园小区外墙渗水维修表决引发连环风暴。
耶厉华诬告考绿君子殴打自己三拳，偏偏没有监控作证。
居委会模拟现场，考绿君子逻辑推演滴水不漏：他高举的维修签字单成了最硬的没有打人证明。
耶厉华抢夺签字单的疯狂举动暴露猫腻——那张签字单的背后究竟浸透着什么气味。
物业管家SYC躲闪的证词成为破局关键。
邾主任第六感官仿佛沾签字单的背后浸透的气味，正与上月豆腐渣工程的报告如出一辙。
……
江海市的九月，暴雨像个撒泼打滚的疯婆子，捶打着PDSL国际社区湘园小区每一栋昂贵的干挂石幕墙外墙。雨水在号称顶级防水材料的墙面上蜿蜒爬行，固执地渗入内里，留下道道刺目的黄褐色泪痕。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水，混杂着昂贵香氛植物被雨水沤烂的甜腻气息，令人窒息。
湘园社区居委会那间挂着为人民服务，各式荣誉旌旗，各种照片的会议室，此刻却如同一个精密的压力锅。空气净化器低鸣着，过滤不掉那无形却沉甸甸的紧绷感。
居委会邾主任，这位四十出头、以干练铁腕着称的社区“大管家”，端着她那只恒温马克杯，杯沿的热气袅袅，却暖不开她眉宇间冻住的寒意。她目光锐利如手术刀，直直剖向坐在对面椅上的考绿君子。
“考伯，”她声音不高，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就这么个事情，并且还是为她好！为她耶厉华着想！她倒好，非但不领情！反而……”她尾音陡然拔高一小截，像根针扎破了凝滞的空气，“反而引起她那么大反应？还告状告到我这儿，口口声声指控您打她？！”她重重放下杯子，一声闷响敲在人心上。
考绿君子顶着那头倔强支棱的白发，像棵风暴里沉默的老松。他布满岁月沟壑的脸庞上没什么波澜，只微微抬起眼皮，露出那双沉静得近乎锐利的眸子：“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针对我？”他声音平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砾质感，却又异常清晰，“我也觉得，挺魔幻的。”一个简短却精准的注脚，将耶厉华的行为钉在了荒诞的靶心上。
邾主任身体前倾，手肘压在光可鉴人的纳米材料桌面上，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探讨精神病理学的探究语气：“耶厉华……她的神经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啊？平时就够乖张的！”这话像颗试探的石子，投向考绿君子这片深潭。
考绿君子轻轻摇头，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姿态沉静：“不知道，我也不能评论。”他顿了顿，目光坦然迎向邾主任，“毕竟，我是被她指控的当事人，应当回避。不便多言。”回避立场，坚守身份，逻辑壁垒森严。
“那好，”邾主任话锋一转，攻势如风暴直取核心，“当事人考绿君子先生，对耶厉华告到居委会，指控您打了她三拳这件事，您怎么解释？”
考绿君子沉默了几秒。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铅灰色的天幕，瞬间照亮他脸上每一道深刻的皱纹，随即被隆隆雷声淹没。室内的自动调光系统应激性地亮了一瞬。
考绿君子看着邾主任，揣度其逻辑走向……
“我作为被告当事人，”他终于开口，字字斟酌，“应当回避，不便回答。所以对耶厉哗非理智的恶意造谣污蔑，我不理睬，不解释。”他微微颔首，带着近乎悲悯的坦然，“我相信居委会，会有自己的思考和正确的判断。”信任如无形之刃，悄然递回邾主任手中。
风暴短暂平息，压力却在累积。邾主任盯着他看了几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似乎在品味某种苦涩。再放下时，她换了一种策略，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将军”意味：“现在，我想听听您的意见。了解您的看法。”
考绿君子只是沉默，目光落在对面墙上全息投影的无害社区宣传片上，雨丝在画面上无声流淌。
“没关系，”邾主任的声音柔和了些，带着诱发的意味，“我说，换位思考。假如您是……”她刻意停顿，“假如您是，我们居委会的办案工作人员，那么，您会怎么断这个案子？”她把裁决的权柄，虚悬在了考绿君子面前。
考绿君子缓缓收回目光，聚焦在邾主任脸上。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深处，智慧的光芒沉淀如古井寒潭。他思索片刻，清晰吐字：“假若我是居委会的办案人员，”他强调了身份假设，划清界限，“我会秉承一项原则：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
“好！”邾主任等的就是这句，一掌轻拍桌面，“那您就来断断！断断耶厉华这个‘考绿君子打人案’！”
考绿君子身体微微坐直，气场悄然转变，仿佛瞬间披上了无形的法袍。“案件一旦发生，”他缓缓道，声音带着一种洞穿迷雾的穿透力，“草蛇灰线，那它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问题是现在，”邾主任立刻截住话头，抛出难点，“耶厉华凭借的，不就是口说无凭，找不到实质证据吗？监控恰好在那会儿‘维护’，SYC管家又是个糊涂蛋！”这正是耶厉华指控最恶毒的地方：死无对证，任凭胡说。
考绿君子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不算笑意的弧度：“断案自有章法。三要素——人证、物证、作案动机，足以抽丝剥茧。”逻辑框架，瞬间构建。
“人证？”邾主任挑眉，带着一丝嘲讽，指尖在桌面悬浮屏上一划，调出一段文字记录，投影在空中，“喏，唯一的在场‘目击者’，我们亲爱的SYC管家，他的证词可是‘清楚’得很。”
一段记录被投射到墙，上浮现出冰冷的文字：
“事件回溯”时间：2035年07月08日 AM 09:20
地点：湘园社区居委会书记办公室
记录人：栗之源
通话对象：SYC（湘园小区管家服务终端——手机）
栗之源（严肃）：“SYC，我是栗之源。耶厉华阿姨刚才来报案，说考绿君子伯伯今天上午在你们《es单元外墙渗漏水维修方案表决票》上门征求签名时，打她了！打了三下！她说你当时就在现场，能作证。到底有没有这回事？考伯伯动手打人了吗？”
电话那头：明显的电子杂音空白，沉默足足五秒。才传来SYC极度古怪的、刻意放低的合成音，每个音节都透着强烈的规避意图：“啊？这个……栗书记……我、我没看见啊……呃，当时后台数据流有点拥堵，真没太注意现场细节……”
栗之源（音量提高，明显焦急）：“SYC！想清楚！到底在不在现场？看没看见？！打没打人？！正面回答！”
SYC（合成音波动剧烈，仿佛信号不稳）：“我……我确实……后台日志显示我当时在执行环境扫描……视觉捕捉焦点偏移……不清楚……”
栗之源（近乎低吼）：“到底打了没有？！”
“通话背景音”骤然爆发出耶厉华尖利到破音的咆哮：“喂！SYC！你个吃里扒外的废铁！！” 紧接着是抢夺物体的混乱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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