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镰刀与马蹄(上)(1/2)
~青史?诗引~
马蹄踏破晨霜冷,荆棘围山洞未宁。
忽见油光凝险地,追兵静待暗谋成。
~正文~
我把凡士林抹满洞口岩石,镰刀抵着掌心,血腥味混着油脂的腻。通讯器震得肋骨发疼,疤脸的马蹄声踩碎晨雾——他们要的是我的命,还是空间里的秘密?邬世强的胳膊渗着血,王婆婆搬石头的喘息声撞在岩壁上,这场对峙,从晨雾升起时就没了退路。
马蹄声在山洞口的空地骤然刹住,蹄掌刨得尘土飞扬,混着枯草碎屑扑进鼻腔,呛得人喉咙发紧。七八个骑马的汉子勒紧缰绳,为首者脸上一道疤痕从眉骨划至嘴角,右手缺了根小指,指节布满老茧,眯眼打量着荆棘篱笆后的山洞,沙哑嗓音像砂纸摩擦:“里面的人听着,把小丫头交出来!张老爷赏半袋白面,不然拆了这山洞!”他拍了拍腰间刀鞘,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
我缩在山洞内侧,指尖攥紧邬世强给的钢笔,笔杆被冷汗浸得发滑,后背的汗把衣衫粘在岩壁上。洞口的荆棘篱笆是之前用空间镰刀砍的枝条编成,枝桠上的尖刺泛着冷光。小石头和豆芽蹲在我身边,两个孩子大气不敢出,只敢透过石缝往外偷看,肩膀微微发颤。
“别出声,听我安排。”邬世强的声音压得极低,透过荆棘缝隙观察外面,“王婆婆,把能搬动的石头都堆到洞口内侧,留两个投石口。悦悦,你带小石头和豆芽退到最里面,看好物资。没有我的信号,绝对不能出来。”他的胳膊刚被箭矢擦过,一道血痕渗着红血,却顾不上处理,快速捡起地上的镰刀,刀柄在掌心攥得发烫。
王婆婆应声行动,佝偻着身子搬起一块块碎石,她的腰痛旧疾在紧张中隐隐发作,额角渗着冷汗,却咬着牙没哼一声,只把石头堆得又快又稳。“丫头别怕,有我们在,他们进不来。”她一边搬石,一边低声安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疤脸见山洞里毫无回应,脸色沉了沉,朝身后挥了挥手:“给我劈了这破篱笆!张老爷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两个家丁立刻翻身下马,手里拎着锈迹斑斑的砍刀,朝着荆棘篱笆狠狠劈去。
“咔嚓——”砍刀砍在荆棘枝干上,发出沉闷的断裂声,带刺的枝条弹起,刮得家丁胳膊火辣辣疼。他们骂骂咧咧地继续劈砍,进度却异常缓慢,荆棘的韧性远超预期,尖刺还时不时划破他们的衣服,血珠渗出来,可他们骂骂咧咧地还在劈——这篱笆,还能撑多久?
邬世强瞅准时机,对着王婆婆使了个眼色,两人合力抬起一块脸盆大的石头,从投石口狠狠推了下去。石头顺着山坡滚落,“轰隆隆”砸在空地上,惊得马匹扬起前蹄嘶鸣,两个劈荆棘的家丁慌忙后退,差点被石头绊倒,狼狈地摔在地上,尘土沾满衣襟。
“敬酒不吃吃罚酒!”疤脸勃然大怒,从背上取下一把简陋的猎弓,搭箭上弦,“放箭!给我往里面射!”另外两名家丁也跟着取下猎弓,箭矢“嗖嗖”射来,大部分被荆棘和岩壁挡住,发出“夺夺”的嵌入声,只有一支箭穿过篱笆缝隙,擦着邬世强的胳膊飞过,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瞬间渗出来,染红了洗得发白的知青服。
我在里面看得心头一抽,指甲掐进掌心,眼泪差点掉下来。就在这时,怀里的通讯器突然剧烈震动,屏幕上闪过一行绿色文字:“检测到宿主团队遭受攻击,临时防御建议:可利用空间‘凡士林’涂抹于洞口地面,制造滑腻区域。”
我来不及多想,趁着外面注意力都集中在邬世强身上,悄悄从空间里摸出几大罐凡士林。罐子冰凉的触感传来,指尖沾到粘稠的油脂,滑腻得抓不住。我快速拧开盖子,将凡士林顺着洞口内侧的地面涂抹开来,又往靠近荆棘篱笆的岩石上也抹了不少。做完这一切,我手心全是油汗,生怕被外面的家丁发现,连忙把空罐子藏进背包,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疤脸见箭矢没起到多大作用,愈发暴躁,亲自下马走到篱笆前,打量着被劈开的一个小缺口,厉声喝道:“都给我上!挤进去!抓住小丫头重重有赏!”两个家丁闻言,握紧砍刀,弯腰就往缺口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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