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晓行辨方向,蹄印又惊心(1/2)
~导读~
晨雾锁死深山,干渴像烙铁烫着喉咙,刘玥悦攥着铜腰牌藏起水壶,脚踝旧伤扎得每步都渗血。邬世强凭苔藓定东向,泥泞里却现出碗口马蹄印与母亲的破布鞋印——最亲的人竟与家丁同路。通讯器震动指引水源,河滩却燃起反派篝火,更惊悚的预警骤然炸响——七天后水库决堤,他们正站在淹没区中央。是夺水求生,还是先逃灾难?
~正文~
我攥着铜腰牌狠狠按进掌心,金属棱角刺破皮肤,血腥味混着雾气的湿冷漫进鼻腔。指尖触到怀里温热的水壶,这藏着空间秘密的物件,此刻却重得像块烙铁。刘玥悦咬着下唇直起身,拽紧小石头的手,脚踝旧伤传来钻心刺痛,每挪动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苔藓厚的这边是东。”邬世强折断湿树枝,断面的绿苔沾着水珠,他将树枝掷进浓雾,身影瞬间被乳白色的混沌吞没。草绳递到手里时带着孙婶掌心的汗湿,刘玥悦握紧这根脆弱的纽带,身后传来周爷爷的喘息与柱子压抑的咳嗽,浓雾里,整支队伍像被无形的手攥着往前拖。
小石头的指甲抠进她的掌心,小家伙贴在她身侧,小脑袋飞快转动,睫毛上挂着雾珠。“悦悦姐姐,雾里有东西吗?”他的声音发颤,刘玥悦弯腰,指尖蘸了点水壶里的清水抹在他干裂的嘴唇上,又飞快给自己润了润喉咙,冰凉的水流过灼烧般的食道,带来片刻舒缓。
“抓紧,别松手。”她的声音发哑,铜腰牌在怀里硌得生疼,那是母亲临走前塞给她的,刻着刘家印记的纹路此刻像针,扎得她心口发紧。通讯器在胸口轻轻震动,规律的频率随着往东的脚步愈发清晰,像某种生命的脉动,指引着生路。
雾霭渐散,朝阳刺破云层时,干渴骤然加剧。旺财一脚踹在石头上,碎石溅起砸在大牛脚边:“东走大半天,连水味都没闻着,那丫头的话能信?”大牛扶着周爷爷,喘着粗气附和:“再找不到水,咱们都得渴死,不如分开走!”
邬世强猛地回头,眼神冷得像冰:“要走现在就走,没人拦你。”他的手按在腰间的柴刀上,指节发白,“要么跟着我,要么等着变成路边的枯骨。”旺财梗着脖子还想反驳,被孙婶狠狠拽了一把,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出声。
刘玥悦蹲下身,指尖戳进泥土,潮湿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通讯器的震动越来越烈,几乎要跳出胸口,她攥紧设备,指腹摩挲着冰凉的外壳,忽然想起母亲曾说,铜腰牌能逢凶化吉,可此刻,这物件只让她心慌。
“这边的草更绿。”邬世强的声音打破沉寂,他指着不远处的低矮灌木,“叶子精神,地下有湿气。”他大步流星走过去,旺财和大牛不甘不愿地跟上,脚步拖沓却难掩急切。小石头挣脱刘玥悦的手,像只小泥鳅钻进矮树丛,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邬哥哥!这里有脚印!”
众人冲过去时,泥泞的坡地赫然布满杂乱的痕迹。碗口大的马蹄印深陷泥中,边缘还带着湿润的泥土,家丁的靴印清晰可辨,鞋钉的纹路扎进泥里,而在这些粗犷的印记旁,两枚小小的、边缘磨损严重的布鞋印,像两把淬冰的刀,插进刘玥悦的眼睛。
那是母亲常穿的款式。
刘玥悦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泥地里,指尖死死抠住地面,湿泥钻进指甲缝,冰凉刺骨。铜腰牌从怀里滑出来,落在泥地上,与那布鞋印遥遥相对,像是一场无声的嘲讽。她想起母亲临走时的背影,想起那句“好好活着”,喉咙里涌上腥甜,猛地咳嗽起来。
“马蹄印没干,不超过一天。”邬世强蹲下身,指尖划过泥印,脸色凝重,“家丁靴印,还有这布鞋印——”他抬头看向刘玥悦,目光复杂,“你认识?”
刘玥悦点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甲掐进掌心的伤口,鲜血混着泥水渗出:“是我娘穿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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