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井底潜生路,腰牌露敌踪(2/2)
越往前爬,光线越亮,不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而是有微弱的月光渗透进来。“快到出口了!”邬世强的声音带着轻松,“前面有藤蔓挡着,我先拨开!”藤蔓摩擦的“窸窸窣窣”声后,前方突然豁然开朗,月光洒进来,照亮了狭小的出口。
邬世强钻出去后,警惕地观察了片刻,回头压低声音:“安全!快出来!”我拉着小石头钻出秘道,新鲜空气涌入肺部,带着草木的湿润气息,让憋了许久的胸口终于舒缓。我们身处一处隐蔽的山坳,四周被茂密的灌木丛和岩石环绕,远处破庙方向的火光隐约可见,家丁的呼喊声断断续续传来,显然他们还在原地搜寻。
众人纷纷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小石头扑进我的怀里,放声大哭,眼泪和鼻涕蹭在我的衣服上,宣泄着刚才的恐惧。孙婶抱着柱子,眼泪掉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周爷爷靠在岩石上,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旺财揉着崴伤的脚踝,眉头紧锁;大牛则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我轻轻拍着小石头的背,安抚着他的情绪,指尖却下意识地摸向怀里的金属片。趁着众人注意力分散,我悄悄把它掏出来,就着微弱的月光仔细查看。那是一块黄铜腰牌,巴掌大小,做工粗糙,边缘磨损得发亮,显然被人频繁摩挲过。正面刻着一个刚劲的“张”字,笔画深刻,背面是“护院”两个字,下方还有个模糊的编号,像是“三六”。
张?护院?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瞬间冰凉。这分明是张地主家仆人的腰牌!掌心的汗把腰牌浸得更凉,边缘的磨损处刮得指尖发麻。我想起张地主的贪婪残忍,想起赵麻子阴狠的嘴脸,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它怎么会掉在秘道里?是以前有人从秘道逃走时落下的,还是……地主家的人早就知道这条秘道?
邬世强注意到我的神色不对,走过来蹲在我身边,声音低沉:“悦悦,怎么了?”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腰牌上,带着审视。我把腰牌递给他,指尖的颤抖藏不住:“邬哥哥,你看这个,秘道里捡的,有‘张’字和‘护院’。”
邬世强接过腰牌,在月光下反复翻看,眉头渐渐紧锁。他的指尖摩挲着磨损的边缘,动作粗糙,“大概率是张地主家的。”他把腰牌凑到鼻尖闻了闻,“有土腥味和淡淡的汗味,应该是常年佩戴的老物件。”他抬头看向我,眼神凝重,“可能是以前逃荒的人落下的,也可能……地主家早就用过这条秘道。”
孙婶凑过来,脸色发白,手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地主知道秘道?那他们会不会顺着踪迹追来?”她的指尖冰凉,力气大得捏得我生疼。周爷爷也慢慢挪过来,咳嗽着说:“这山坳无遮无挡,要是追兵找来,我们根本无处可藏。”
旺财捶了一下身边的岩石,碎石掉在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没吃没喝,又怕被追上,这荒山野岭的,往哪走?”大牛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迷茫:“总不能坐这儿等死吧?”
我握紧腰牌,金属的冰凉让我渐渐冷静。目光望向破庙的方向,那里还留着王婆婆,心口像被重物压住,闷得发慌。我暗暗发誓,一定要回去找她,可眼下的困境更棘手——物资耗尽,伤员需要照顾,身后可能有追兵,前方路途未知,这枚腰牌还藏着更大的隐患。
邬世强把腰牌还给我,声音严肃:“不管是谁留下的,都说明秘道不是只有我们知道。”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现在必须尽快远离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先解决吃喝问题。”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愿意跟我走的,现在就动身;想留下来的,后果自负。”
孙婶立刻表态:“我跟你走,柱子不能没人照顾。”周爷爷点点头:“我老了,跟着你们总比独自等死强。”旺财和大牛对视一眼,终究还是站起身,他们心里清楚,单独行动只会死得更快。
我把腰牌塞进怀里,紧紧攥着,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像个警示。绝境里的遗物从不是偶然,而是藏着前路的陷阱或生机。这枚“张”字腰牌,到底是前人留下的逃生线索,还是地主设下的诱饵?如果地主知道秘道,他们会不会已经在前方布下埋伏?
山坳的风越来越大,刮得灌木丛“哗哗”作响,像是追兵的脚步声。我们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朝着远离破庙的方向挪动,脚步踉跄,却不敢有丝毫停留。怀里的腰牌硌着胸口,提醒着我们,这场逃亡远未结束,更大的危险可能就在前方。
这枚腰牌是逃荒者遗留的求生痕迹,还是地主家仆的疏忽之物?团队该往深山躲避追兵,还是找附近村落寻求补给?你的选择,将决定这支队伍的逃亡方向与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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