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柴刀拦恶客,稚语稳人心(1/2)
~导读~
破庙后门被踹得摇摇欲坠,赵麻子带家丁持械逼近,庙内只有文弱知青与犹豫青壮,力量悬殊到绝望。邬世强抄起锈柴刀装病拒敌——五岁小石头的哭喊竟成破局关键,家丁暂退时,柱子苏醒让救助进度推进,可王婆婆的呼吸已微弱到极致,庙外又传来异样脚步声。
~正文~
我把混灵泉的饼干糊藏在王婆婆草席下,指尖沾着锈刀的冷意。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刀鞘里藏着半张写有暗号的纸条。篝火的暖意触到皮肤,闻着却是黑血的腥甜。邬世强夺过我手里的搪瓷碗,将柴刀塞进我掌心。没人透露我的秘密,家丁却精准堵在后门,像算准了时机。
“咚!”沉闷的巨响炸开,腐朽的后门被狠狠踹中,门板剧烈晃动,灰尘簌簌落下,落在邬世强的知青服上。他刚安抚好东厢病人,闻声立刻抄起墙角那把唯一的破柴刀,刀身锈迹斑斑,木柄粗糙扎手,边缘还嵌着干涸的木屑,却成了此刻唯一的武器。
“里面的!识相点开门!爷们儿瞧瞧就走!”门外传来赵麻子粗嘎的嗓音,带着蛮横的威胁,“别逼老子砸门,到时候谁都没好果子吃!”
邬世强挡在门前,后背挺直如松,低声对身后众人急喝:“都别出声,装病!咳两声!越虚弱越好!”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门缝猛地剧烈咳嗽,声音嘶哑干涩,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肩膀剧烈起伏。
我立刻拉着小石头躲到东厢最里面,挨着王婆婆的草席。小石头浑身发抖,紧紧抱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我的皮肉,大眼睛里满是恐惧,嘴唇抿得发白,强忍着没哭出声。西厢的李大胆和两个青壮攥紧拳头,脸色发白地盯着邬世强的背影,脚步迟疑,身体微微晃动,显然在犹豫要不要上前。
庙内能战的,也就他们三个青壮和邬世强。邬世强是知青,常年读书,手掌布满薄茧却没什么蛮力;李大胆三人虽有力气,却没见过真刀真枪的对峙,双腿像灌了铅,早已吓得发颤。门外至少三名家丁,都握着粗木棍,一旦破门而入,物资会被抢,我的秘密会暴露,卧病的人只能任人宰割。
“外……外面的好汉……咳咳……”邬世强继续咳嗽,声音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庙里发了‘黑血瘟’……死……死好几个了……你们快走……别沾上……”他故意往门缝里呵气,将庙内汗酸、血腥与草药灰混合的怪味送出去,那气味呛得他自己都皱起眉头。
门外的踹门声停了,赵麻子显然迟疑了。我屏住呼吸,透过草帘缝隙往外看,门缝透入的惨淡晨光,勾勒出邬世强紧绷的侧影,他握着柴刀的手背上,青筋突突直跳,掌心肯定满是冷汗。
“头儿,会不会是诈咱们?”一个手下的声音传来,带着不确定的试探,“那小丫头身上的宝贝还没到手,他们肯定舍不得死!”
赵麻子骂了句粗话,语气里满是不甘:“放屁!谁他妈愿意拿命赌?但那宝贝……”他顿了顿,脚步声靠近门缝,似乎在探头张望,木板的缝隙里透出他贪婪的眼神。
邬世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庙内扫视,连忙压低声音喊:“都咳得再重点!别让他们看出破绽!”
西厢的人立刻配合着咳嗽,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在破庙里回荡,夹杂着刻意的呻吟,听起来确实像瘟疫蔓延的模样。可赵麻子还没完全相信,门外传来他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像是在原地打转盘算。
千钧一发之际,躲在东厢的小石头再也忍不住,极度的恐惧让他浑身抽搐,紧紧抱住我的腰,带着哭腔喊出声:“姐姐!我害怕!那个吐黑血的婆婆又动了!她是不是要死了?!”
这声哭喊清脆响亮,穿透了庙内的咳嗽声,清晰传到门外。庙内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咳嗽声都戛然而止。我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想去捂他的嘴,指尖刚碰到他的脸颊,已经晚了。能感觉到邬世强的身体僵了一下,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
门外也没了动静,寂静得能听到寒风穿过门缝的尖啸,像鬼哭一般。过了几秒,才传来赵麻子低声的咒骂:“真他娘晦气!黑血瘟?那可是沾着就死的东西!”
脚步声往后退了退,小石头的话显然起了作用。童言无忌最是真实,一个五岁孩子的哭喊,远比大人们刻意的咳嗽更有说服力。赵麻子再贪婪也惜命,没人愿意为了不确定的宝贝,冒着染瘟的风险闯进来。
庙内众人悄悄松了口气,看向小石头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嫌弃,多了些复杂的感激。李大胆紧绷的肩膀垮下来,后背沁出的冷汗浸湿了粗布衣衫,贴在身上冰凉。邬世强后背的衣服也早已湿透,他靠在门上,缓缓滑坐下来,手里的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嘴角露出疲惫的苦笑,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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