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黑血溅草席,庙外马声急(1/2)
~导读~
1961年冬,破庙藏瘟,王婆婆黑血凝席,逃荒者要封门弃病。八岁刘玥悦挡在门前,攥着藏灵泉的空间死撑——马蹄声骤至,地主家丁竟冲着她的秘密而来。这场生死局,她要救人,更要守住藏在凡士林盒里的生路。
~正文~
我把空间里的灵泉水偷偷抹在王婆婆干裂的唇上,指尖沾着的黑血凉得刺骨。那盒不起眼的凡士林,铝管尾部刻着只有我懂的纹路,旋开就是灵泉的入口。篝火的暖意舔在皮肤上,尝起来却是苦胆的涩味,混着汗酸与血腥。邬世强攥住我的手腕,把树枝划的歪扭长线往我脚边挪了半尺,力道不容置疑。我从没对任何人说过空间的事,家丁的马蹄声却精准停在庙外,像早就摸清了底细。
北风卷着雪沫子撞在朽木门上,“呜呜”声裹着东厢房的呻吟,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我蜷缩在墙角,冻红的小手死死攥着衣角,指甲掐进掌心,木刺扎进皮肉也没察觉。草席上的王婆婆双目紧闭,胸口起伏微弱得像要熄灭的火苗,嘴角的黑血凝成果冻似的暗褐色,在篝火下泛着诡异的光。
“姐姐!婆婆是不是要死了?”五岁的小石头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圆脸蛋糊着泪痕与泥土,哭声像针一样扎破压抑的平静。他的小手冰凉,攥着我的裤腿瑟瑟发抖,力道大得几乎要扯破补丁。
东厢房里,五个新发烧的逃荒者蜷在稻草堆上,有人浑身抽搐,有人胡言乱语,滚烫的呼吸混着汗酸与血腥,凝成呛人的怪味钻进鼻腔。我弯腰去够王婆婆的手,指尖刚触到她枯瘦的手腕,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攥住胳膊,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
“别过去!”邬世强的声音低沉急促,黑框眼镜后的眼睛满是凝重。他松开我,抓起树枝在泥地上划出歪扭的长线,“这病会传染,想活的都退到线后!”
他的话像块石头砸进死水,西厢的健康者瞬间炸了锅。有人慌忙甩包袱上背,有人四处乱撞找出口,原本还算安稳的局面顷刻崩塌。我却像被钉在原地,双脚灌了铅似的挪不动。昨夜王婆婆把仅有的半块窝窝头塞给我时,掌心的温度还留在我手心里;寒夜里她搂我取暖的体温,至今还暖着我的后背;她用破布给我缝补磨破的衣角时,指尖的粗糙触感还清晰可辨。
“凭什么不让我过去?那是我婆婆!”我的声音发颤,却梗着脖子往前冲,“她不会传染我,我要救她!”
“救?你拿什么救?”粗嗓门突然炸响,李大胆猛地站起来,满脸横肉因恐慌扭曲,他抬脚踹向旁边的稻草堆,火星溅到我裤脚,“这是要命的瘟!带着这些累赘,咱们谁也走不了!封了东厢门,现在就走!”
“对!封门!别让他们连累咱们!”有人跟着起哄,伸手就要去推东厢的木门。“粮食本来就不够,哪有多余的给病人吃?”“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小石头被这阵仗吓得哭得更凶,整个人挂在我腿上不肯撒手。我看着那些狰狞的面孔,眼里的自私像冰锥刺进心口,一股火气猛地窜上来。我猛地转身,瘦小的身子挡在破旧的木门前,胸膛剧烈起伏,后背渗出冷汗。
“谁也不能封门!”我的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西厢瞬间静了几分,“婆婆给我暖过手,给我补过衣服,她是我的亲人!”我攥紧衣角,指尖发白,“你们要走可以,但不能断了他们的生路!”
“我有办法救他们,我能找到药!”
“嗤——”李大胆发出嘲讽的冷笑,上前一步逼近我,阴影完全罩住我的身子。他抬手就要推我,“八岁毛孩也配谈救人?真有药,还会在这破庙受冻?”
他的手刚要碰到我,庙外突然传来清晰的马蹄声,“嗒嗒嗒”由远及近,还夹杂着尖锐的呼哨。所有人的脸色瞬间煞白,李大胆的手僵在半空,嘴角的嘲讽冻成僵硬的纹路。
邬世强脸色一沉,转身冲到窗边,小心翼翼撩起破窗纸往外看。寒风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碎发乱飞,他看了片刻猛地回头,声音带着急促:“是白天那伙地主家丁!他们没走远!”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众人头上,刚才吵着封门逃走的人瞬间没了声音,脸上的恐慌更甚。李大胆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双手下意识攥紧了包袱带。外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隐约能听到有人说话,庙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病人的呻吟和众人紧张的呼吸,还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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