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月夜寻声救,竟是张婶儿(1/2)
我把最后一片抗生素扔进山坳时,搪瓷杯在怀里烫得我胸口发疼。这玩意儿现在显示着诡异的数字——杯底刻着生产日期“2073”,比我们现在的年月晚了一百年。
逃命的风声尝起来是血腥味。
邬世强夺过我手里剩的半片药,掰开,一半塞回我嘴里,另一半自己吞下。“咽了。”他拇指抵住我喉结,强迫我吞咽,“下次别把最后的药给别人。”
山坳里传来的哭声是小孩子的呜咽,而杯子地图上闪烁的绿点位于东北方向的乱坟岗——两个位置差了至少三百步。
月光惨白,照得枯枝影子像鬼爪。小石头趴在地上,耳朵贴土:“悦悦姐,是小娃娃哭,像小猫叫。”他手指甲抠进泥里,抠出五道深沟。
王婆婆靠着石壁揉腰,脸色白得像纸。“丫头,不能去。”她声音嘶哑,“黑灯瞎火,撞上狼群怎么办?撞上家丁怎么办?”
我嚼碎嘴里的药片,苦味在舌根炸开。脑海里“2/3”的进度条在闪红光,旁边倒计时跳到【01:23:17】。空间能量只剩这么点了。
邬世强盯着地图,又看向哭声方向。“我和悦悦去。”他撕下衣摆,搓成绳,把王婆婆和小石头手腕绑在一起,绳结打得死紧,“半小时不回,你们自己往北走。别等。”
王婆婆抓住他手:“世强——”
“婆婆。”邬世强打断她,把树皮哨塞进她手心,“吹哨就是出事了。听见哨声,跑,别回头。”
他拽我起身。枯叶在脚下碎裂,每一声都像在给家丁报信。月光从树枝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像一张破碎的网。
哭声近了。是孩子的呜咽,夹杂着妇人压抑的安抚:“乖……不哭……妈妈在……”声音虚弱,带着浓重的鼻音。
邬世强按住我肩膀,我们蹲在老槐树后探头。
山坳里,张婶蜷在石凹中,破麻袋片盖着身子。孩子露着小脸,潮红,眉头紧皱。张婶拍着孩子背,自己也在咳,每咳一声身体就抖一下,额头冷汗在月光下反光。
我刚要动,邬世强拽住我。
张婶猛地抬头,眼神像受惊的鹿。看清是我们,警惕变成惊愕,再变成哀求。她挣扎想站,晃了晃又跌坐。“是你们……”她声音带哭腔,“求求……再给我娃一点药……他下午好了,晚上又烧……我也好像染上了……”她捂住嘴咳,松开手时,指缝有血丝。
我脑海里进度条疯狂闪烁。看向邬世强,他扫视山坳,点头,动作快得像刀切。
我闭眼,默念“抗生素”“退烧药”。
手里多了两片药,还有小半壶水。张婶颤抖着接过,指尖粗糙,划破我掌心。她先碾碎退烧药,混水喂孩子。孩子咽下,呼吸平稳了些。她又吞下抗生素,苦得整张脸皱起。
喂完药,她突然朝我跪。膝盖还没触地,被我拽住。
“张婶,别——”
“恩人……”她抓着我手,掌心滚烫,“上次的药救了我娃……这次又冒险……我下辈子做牛做马……”
我鼻子发酸。想起在营地,她没出卖我们。那双浑浊眼睛里的泪,是真的。
邬世强看天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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