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不肯去缘法传东瀛(2/2)
海面上突然升起一轮明月,月光照在观音像上,金漆反射出的光芒在海面组成座桥梁,桥上走着无数身影:有大唐的僧人背着经卷,有东瀛的留学生提着灯笼,有朝鲜的使者骑着马,还有位阿拉伯的商人牵着骆驼,骆驼背上的货箱里露出半卷《金刚经》。
“唐宣宗大中年间,日本嵯峨天皇曾派使者来求观音像。” 观音的声音从月光里传来,“使者在普陀山住了三个月,每天对着观音像诵经。临走时,他用檀香木刻了尊一模一样的佛像,说要让这‘不肯去’的缘分,在东瀛生根发芽。”
画面中的使者正在雕刻木像,刻刀在檀香木上划出细碎的木屑,木屑在空中化作蝴蝶,一半是大唐的凤蝶,一半是东瀛的粉蝶。有位普陀山的比丘尼路过,将自己抄写的《心经》放进木像的腹中,经文的最后,她用朱砂画了朵莲花,花瓣上写着 “海东有缘” 四个字。
慧能注意到比丘尼的手腕上戴着串椰壳念珠,每颗珠子都刻着不同的佛像,其中一颗刻着的观音像,竟与敦煌壁画上的一模一样。当木像完成时,念珠突然断裂,珠子滚落甲板,在月光下组成个 “和” 字,字的边缘还点缀着樱花和牡丹。
“那尊木像后来被供奉在京都的清凉寺。” 张居士翻出张老照片,照片上的木像披着件红绸衣,绸衣上绣着 “唐招提寺” 的字样,“据说每当大唐有高僧东渡,木像就会微微颤动,像是在欢迎。鉴真大师圆寂前,曾对着这尊木像说,佛法无国界,就像月亮,既能照见长安,也能照见奈良。”
慧能的眼前突然闪过无数重叠的画面:慧萼在普陀山的茅屋里诵经,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鉴真在失明的情况下,用手触摸着佛像的轮廓,指尖的温度仿佛能融化金漆;空海在长安青龙寺抄写经卷,笔尖的墨汁里混着樱花的粉末;还有位明代的倭寇,在抢劫普陀山时,看见观音像突然跪地忏悔,刀从手中滑落,在地上刻出 “罪” 字,后来他削发为僧,在观音院旁守了一辈子。
“万历年间,有位日本海盗在普陀山出家。” 张居士指着海图上的倭寇航线,那些航线最终都指向普陀山,“他在日记里说,每当想起自己杀过的唐人,就会用竹鞭抽打自己。有天夜里,他梦见观音对他说,放下屠刀,不是逃避,是要用余生赎罪。后来他成了中日双语的翻译,帮助遇难的两国渔民。”
海面上的桥梁突然变得清晰,桥上的人们开始交换手中的物品:大唐的僧人用《金刚经》换东瀛的《万叶集》,日本的留学生用折扇换唐人的毛笔,朝鲜的使者用青瓷换波斯的玻璃。有个穿和服的小女孩将朵樱花插在观音像的莲座上,瞬间便开出朵红白相间的花,花瓣上既有大唐的牡丹纹,又有东瀛的波浪纹。
“昭和年间,有位日本学者在战火中保护了这尊观音像。” 观音的声音带着泪光,“当时美军轰炸普陀山,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落弹,说这尊佛像不属于任何国家,是全人类的慈悲。他在日记里写,看见观音像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那泪水滴在他的伤口上,竟止住了血。”
慧能感到眉心一阵温热,那些重叠的画面突然化作无数莲花,在空中组成 “缘” 字。他低头看向案上的贝壳,贝壳里的海水正在倒流,回到航海日志的海图上,在大唐与东瀛之间画出条蓝色的线,线上点缀着无数莲花,每朵莲花里都有个不同的面孔 —— 有慧萼的虔诚,有鉴真的坚毅,有空海的智慧,还有无数无名者的善意。
张居士突然合上航海日志,海图上的蓝色线条突然亮起,与藏经阁外的紫竹林相连。竹林里的竹叶开始飘落,在地面组成篇经文,用汉文和日文写着同样的内容:“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 有位正在扫地的小沙弥路过,用树枝在经文旁添了个笑脸,笑脸的左边是汉字 “喜”,右边是名 “嬉”。
“所有的缘法,都不是单向的。” 观音的身影在莲花中显现,“就像这尊不肯去的观音,看似留在了大唐,其实早已通过无数人的手,传到了东瀛。佛法如水,既能流过长江,也能淌过富士山,最终滋养的,是所有向善的心。”
当最后一片竹叶落在经文上,慧能听见普陀山的方向传来钟声,与东瀛的钟声遥相呼应。他低头看向掌心,那对分离已久的莲花玉突然在案上合二为一,玉坠的缝隙里渗出淡淡的金光,在地面组成艘帆船的形状,船帆上写着 “和” 字,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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