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韦陀护法扫荡邪精(1/2)
般若舟的羽香在法界海的晨光中消散,吉祥珠的温润仍在船板上流转。善财童子正将新制的 “吉祥咒” 明珠拓片收入琉璃匣,舱外突然卷起阵腥风,风中裹挟的降魔杵在帆上投出个 “护” 字 —— 杵身的寒光,与观音菩萨在邪祟岭绘制的《护法经》插画完全相同。“是众生的邪祟劫难在召唤。” 观音菩萨的玉净瓶突然倾斜,柳枝垂落的甘露在甲板上汇成水镜,镜中映出座黑气缭绕的山岭,持杵而立的韦陀,与紫竹林经卷 “除邪” 篇的插画分毫不差。
莲航在莲池里摆尾,度人索上的平安扣与腥风共振。他望着水镜中怒目而视的韦陀,突然沉入池底 —— 那邪祟岭的枯木间,藏着九百年前的画面:韦陀高举降魔杵,邪精在金光中溃散,杵尖落下时,浮出释门 “护” 字诀的虚影。“菩萨,这护法定是把‘除邪’错作‘嗜杀’。” 莲航跃出水面时,背鳍的舍利与降魔杵交相辉映,“就像弟子当年困在通天河,把‘除妖’熬成了‘仇恨’。”
“邪祟岭本是韦陀驻锡时开辟的护法境,” 观音菩萨的白毫在眉间流转,照见水镜深处的邪祟脉络,“千年间因戾气蒙尘,普陀山的护法殿藏着上古‘护法咒’。” 她指尖抚过善财的信祥珠,其中一颗明珠突然浮现出释门的 “除邪符”—— 符咒的纹路里藏着韦陀护法时的指影,当年为扫荡邪精守护众生,韦陀曾用莲露淬炼降魔杵,让杵光既能除邪又不伤善。“寻常护法扫不了这邪祟,” 声音里裹着戾气,“是因为众生执的不是除邪,是仇恨中埋下的‘杀’字。”
普贤菩萨的白象踏着祥云赶来,六牙喷出的金沙在水镜上织成星图:“邪祟岭的护法寺藏着尊韦陀护法像,像座基座刻着金刚手菩萨留下的‘除邪咒’,是中古用来扫荡邪精的‘护法阵’。” 白象用鼻子卷过片降魔杵碎片,杵身的纹路竟与紫竹林经卷 “除邪” 篇的残页边缘重合,“韦陀当年在西疆,曾用铜钵为受邪侵扰的村民盛过净水,钵底结的水痕,至今还压在大昭寺的地宫。”
文殊菩萨的青狮鬃毛化作光网,接住一缕从水镜溢出的腥风。风气里凝结的戾气,在光网中显出《金刚经》“护法咒” 的轨迹。“他们把护法的正义修成了嗜杀术,” 法剑在虚空划出邪祟岭的本命星,藏青僧衣的梵文咒语在星轨上流转,“就像当年你把听经修成食人 —— 不是根器错了,是他们只记住了‘扫’,忘了‘护’。” 青狮突然低吼,声浪震得水镜晃动,露出一块嵌在岭壁中的石碑,上面刻着的 “护” 字,笔锋与韦陀批注《护法论》的笔迹分毫不差。
龙女(润珠)的润世珠突然浮起,十二颗珍珠在水镜前组成结界。她望着结界上映出的邪祟岭,村民的屋前,还摆着释门的 “除邪咒” 符纸。“弟子明白了,” 她展开珊瑚简,“护法需先破杀,可他们把除邪视作嗜杀……” 话音未落,水镜里突然浮起半截降魔杵,杵身的刻字,与西疆的护法法器完全相同。
观音菩萨将铜钵递给随侍龙女,钵沿的水痕突然凝成字迹。随侍龙女接过时,铜壁上的锈迹突然化开,显出一行小字:“中和三年,癸卯秋,见邪精作祟害民,以降魔杵扫荡邪祟。” 她望着钵中倒映的邪祟岭,镜碎片的光与当年韦陀护法的影子重叠,突然明白这铜钵不是容器,是千年未说出口的 “守护”。
邪祟岭的腥风在船头翻涌时,善财刚握紧信祥珠,就被一股戾气掀翻。他在弥漫的邪气中看见众生的杀相:村民的柴刀结成锁链,武僧的戒刀缠着仇恨,术士的法器裹着暴戾,喉间滚动的怒吼凝成 “杀” 字 —— 那字的笔画,与护法寺的匾额完全相同。“又是个来除邪的菩萨?” 岭口的老武僧声音像铁器摩擦,手中的戒刀敲击地面的声响震得结界咔咔作响,“当年那个韦陀的降魔杵都解不了我们的仇恨,你凭什么?”
善财突然展开竹简,“护法” 二字在腥风中亮起金光。老武僧握刀的动作猛地顿住,瞳孔里闪过一丝慌乱 —— 那金光中浮现出一群信众,正对着韦陀护法像焚香祈福,身边放着的净水,与邪祟岭的泉水同属。“你们嗜杀不是因为正义,” 善财迎着戾气喊道,声音里带着五十三参悟透的空性,“是怕不杀邪精就护不住家园,对不对?”
老武僧的戒刀 “哐当” 落地,腥风突然变成血雨。他望着竹简上观音菩萨的笔迹,突然嘶吼:“她懂什么!她只知道用符咒护法,不知道看着妻儿被邪精吞噬的滋味多疼!” 水镜里的邪祟岭开始震动,藏在韦陀护法像中的护法阵发出悲鸣,基座上的 “护” 字被戾气蚀得只剩一道浅痕。
观音菩萨的般若舟破开腥风时,正看见老武僧跪在岭口,指尖抚过妻儿的遗物。他怀中的除邪记录突然散开,露出里面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空白处有一行小字 —— 那是模仿妻儿笔迹,写的 “平安” 两个字,被邪祟的黑气熏得模糊。“玄冰镜不是用来护法的。” 她赤足踏在枯木间,紫金法衣的下摆扫过之处,戾气化作莲台,“是让你看看自己原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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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净瓶的柳枝突然伸长,甘露滴在老武僧皲裂的手背上。他紧握柴刀的指缝间渗出金光,仇恨渐渐褪去,露出一双守护过村民的手掌 —— 只是掌心还留着一道疤,与韦陀在西疆为老武僧包扎时指尖的划伤位置相同。“当年在邪洞前,” 观音菩萨的指尖抚过那道疤,声音轻得像枯叶落地,“你把最后一块护身符分给孩童时,这道疤就该长在我手上的。”
润珠突然举起润世珠,珠辉在邪祟岭的岭口组成光网。她望着网中映出的画面:韦陀为老武僧加持净水,指尖被铜钵划破的血珠滴在水中,与此刻老武僧眼角的泪滴在空中相撞,化作一颗双色护法珠。“师父你看,” 银铃串响得温润,“当年没敢护的善念,现在都变成菩提了。”
普贤菩萨的白象用鼻子卷起韦陀护法像,基座上的 “护” 字在金沙中复原成 “善”。月白袈裟裹着一颗新的菩提子,落在老武僧颤抖的掌心:“行愿不是要你放弃除邪,是让每个仇恨都长出善念。” 白象的六牙同时发光,照见岭壁的石缝里隐现的字迹 —— 那是无数被戾气困住的村民刻下的血泪,此刻正被甘露润成 “护法” 二字。
文殊菩萨的法剑在虚空画出 “破杀” 咒,青狮将一块岭壁石放在老武僧面前。那石块在金光中舒展,映出他当年为受伤邪精疗伤的模样(注:此处邪精为误入正道的小妖,非作恶之辈)。“根本智不是要你消灭除邪心,” 藏青僧衣的光纹漫过整个水镜,“是知道善念也能成为护法的力量。” 法剑轻挑,将除邪记录化作漫天金光,“你看,连仇恨都能变成翅膀。”
沙悟净的透明珠子沉入普陀山底,浮出十二片残破的护符。他将护符一一拼接,用降妖宝杖的金光修复:释门的除邪符里长出莲蕊,邪祟岭的裂缝中开出菩提,老武僧的戒刀旁结出冰晶花。“这些不是罪证,” 他把修好的护符递给老武僧,珠子里的流沙河正与腥风共振,“是你没学会的‘善护’。”
老武僧用颤抖的手指抚摸护符的动作不停颤抖,护符的光晕中同时亮起,映出十二个村民善护众生的身影,每个都捧着一碗净水,碗沿还留着他的指温。他突然跪倒在韦陀护法像前,额头抵着护法阵的 “善” 字,声音哽咽如血雨落岭:“弟子知错了……” 话音未落,水镜的上空突然升起十二道佛光,每道佛光都托着一颗还魂丹,丹药的光华中,浮现出用梵汉双语写成的 “护法咒”。
观音菩萨的玉净瓶突然腾空,柳枝垂下的甘露在半空凝成水幕。水幕中播放着千年的时光:韦陀在西疆护法,老武僧在岭中积恨,善财在五十三参中悟透同体大悲…… 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孩童偷偷为受伤小妖喂食,怕被大人发现的侧影,与莲航当年在通天河偷偷为迷途小妖引路的模样,竟有七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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