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毒龙归化潮音护法(1/2)
鱼篮观音的蓝光尚未敛去,观音菩萨握着金杖行至南海之滨时,杖头的莲花突然朝深海方向剧烈震颤。玄门云纹与释门莲纹在浪涛中交织成一道紫金神光,映出一幅惊心动魄的景象:一条通体漆黑的毒龙正掀翻渔船,獠牙间滴落的毒液将海水蚀出串串气泡,尾鳍扫过之处,珊瑚化作焦石,鱼虾浮尸成片。腥咸的海风裹着龙涎的恶臭扑面而来,金杖上慈航道人的虚影猛地挺剑,素色道袍的袖口无风自动,露出小臂上一道紫黑色的疤痕 —— 那是当年她在玄门修行时,为降伏作乱的蛟龙被毒涎灼伤留下的印记。
“是‘墨鳞毒龙’。” 普贤菩萨的白象用鼻子将毒雾卷成漩涡,六牙喷出的愿力之光在漩涡外凝成琉璃屏障,月白袈裟上的 “行” 字此刻泛着紫气,“八百年前曾盘踞北海,那时你还是慈航道人,在昆仑冰窟炼了九九八十一天的‘玄冰破毒符’,却在降龙时被毒爪抓伤了七处。” 白象的鼻尖蹭过金杖上的疤痕,“你总说那疤痕是降妖的勋章,可我记得你当时毒气攻心,玄门师尊赐的‘清心丹’吃了三炉才压下去,他劝你‘大道无形,不必与妖物纠缠’,你却抱着受伤的孩童在冰窟外守了三个月。”
文殊菩萨的青狮鬃毛化作光剑剖开毒雾,剑影中浮现出毒龙的狰狞本相:九首十八臂,每个头颅都长着不同的凶兽面容,臂爪上的鳞片闪烁着幽蓝的寒光。“毒龙是众生嗔恨心的显化,” 他的法剑在掌心转得如电,藏青僧衣的梵文咒语在虚空组成 “降伏” 二字,“却也是照见智慧的明镜。慈航道人当年弃玄门清修而入龙潭,正如你如今要做的 —— 不是念诵经文超度,是踏浪挥剑降伏。” 光剑突然指向被毒龙缠住的珊瑚岛,“你看,连镇守海岛的海神都束手无策,这时候的无畏,比任何法宝都更有力量。”
观音菩萨的金杖插入礁石,杖身化作一株巨大的紫竹,枝叶间垂下无数串紫金铃铎,铃音与浪涛相和,竟让毒龙的咆哮声矮了三分。她抬手抚过铃铎,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突然想起昆仑冰窟的寒铁 —— 当年她就是用那寒铁锻造了七七四十九枚镇魂钉,钉入蛟龙七寸试图镇压凶性,掌心被铁屑划破的血痕渗入钉身,竟让冰冷的法器有了慑服妖物的灵性。“我记得那钉尾的符文。” 她的声音裹着潮音,白毫的光芒在眉心凝成一颗紫金舍利,“需用海底阴火淬炼的‘镇煞符’,混着降妖者的心头血,还要……” 她顿了顿,望着画面中被毒龙卷走的渔童,“还要对着龙首默念‘众生平等’百遍。”
龙女的镜碎片在虚空组成两面水镜:一面照出慈航道人当年的模样 —— 素衣染血,发间凝着冰碴,正用镇魂钉锁住蛟龙的七寸;一面映出此刻的观音菩萨 —— 璎珞环身,手持紫金铃铎,眸中的慈悲与威严交织如潮。骊珠的余辉让两面镜子渐渐重叠,法衣袖口的疤痕与当年的冰窟虚影完美重合。“菩萨您总说‘降伏无定法’,” 她的银铃串在涛声中响得急促,声音里带着忧色,“可这铃铎上的血锈,八百年了都没褪干净啊。”
沙悟净的透明珠子突然飞出,流沙河的水与画面中的海水相融,水底沉着无数被毒龙吞噬的船只残骸。他从珠子里捞出一卷泛黄的降妖录,上面用朱砂画着毒龙的弱点分布图,正是当年慈航道人亲笔所绘。“弟子在流沙河时见过太多被妖物所害的亡魂,” 他用降妖宝杖搅动浑水,水面浮起一个持剑踏浪的身影,“他们不是死于妖力,是死于恐惧。就像这录里写的,您当年在冰窟石壁上刻的口诀,一半是降妖术,一半是‘勇心’二字。”
观音菩萨抬手拂过紫金铃铎,周身的佛光突然化作万道流光,与海浪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法网。她赤足踏在浪尖,每一步都激起千层莲浪,掌心的金杖化作一柄紫金降魔杵,杵头的莲花吞吐着三昧真火。当她行至毒龙盘踞的珊瑚岛前,指尖刚触到焦黑的礁石,就听见岛上传来绝望的哭喊:“龙王爷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捕鱼了……” 紧接着是海神的怒吼:“孽畜!我以四海龙王的名义号令你,速速退去!”
她摇动铃铎的瞬间,紫金神光突然在海面组成一道玄门法阵,与释门的六字真言交织成网。“贫僧自东土而来,” 她的声音不高却穿透涛声,法衣袖口滑落露出那道紫疤,“听闻此处有孽龙作乱,特来度化。” 毒龙的九首同时转向她,中间那颗狮首突然狂笑:“又是个送死的!八百年前那个穿白衣服的道姑,被我舔一口就躺了三个月,你这小尼能撑多久?”
“您是……” 珊瑚岛上突然传来老渔民的惊呼,他拄着拐杖从礁石后探身,看清了菩萨臂上的疤痕,“您是活菩萨!八百年前我太爷爷说过,有位白衣道姑带着镇魂钉来,小臂有道紫疤,救了整座岛的人!” 海神握着三叉戟的手突然颤抖,他袍角的龙纹与金杖上的莲花产生共鸣:“我族传世的《龙宫秘录》里记载,当年降伏北海蛟龙的仙师,臂上就有这样的疤痕,她说‘妖物亦有佛性,降伏不如度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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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贤菩萨的白象踏着莲浪走来,六牙喷出的金光在海面织成降魔阵,月白袈裟化作无数道锁链,将毒龙的四肢缠住:锁链上还沾着昆仑的冰碴,链环刻着玄门的符文与释门的咒语,最粗的那条锁链上,竟还留着八百年前慈航道人用朱砂画的镇煞符。“你总说降妖如驯马,” 白象用鼻子将锁链收紧,“当年你在北海说‘妖不分善恶,心有分别而已’,如今这锁链混着佛道两家的神力,不正是最好的印证?”
文殊菩萨的青狮用爪子拨开毒雾,鬃毛光剑在海面画出毒龙的七寸位置。“降龙需三智:智识毒性,智破嗔心,智引善念。” 他的法剑挑起一滴毒液,藏青僧衣的梵文咒语在毒液上凝成 “空性” 二字,“你当年用玄门的‘破毒咒’解厄,配着释门的‘慈悲心’度化,就是这个道理。” 光剑突然指向毒龙最中间的头颅,“那是它的主魂所在,藏着八百年前被渔夫断角的怨恨,你打算如何化解?”
观音菩萨正将紫金降魔杵浸入海水,闻言抬头望向毒龙的主魂。那颗狮首的额间,果然有一道陈旧的断角疤痕,眼中燃烧的怒火里,藏着难以言说的痛苦。她想起八百年前,自己也是这样站在北海冰窟前,看着蛟龙因为幼崽被渔民捕获而疯狂报复。那时她还只会用玄门的 “锁妖阵”,如今掌心的慈悲,却比任何法术都更有力量。“先救船。” 她将心头血滴入海中,法衣的衣角沾着毒液,“当年我太急着降龙,结果锁妖阵收得太快,倒让三条渔船被冰棱撞沉了。”
第一缕紫金神光从降魔杵透出时,毒龙的尾鳍突然扫向一艘满载孩童的渔船。观音菩萨踏浪而去,降魔杵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神光落地时化作一道水墙,将毒龙与渔船隔开。一个抱着桅杆的小童突然哭喊:“龙王爷别生气!我把糖给你吃!” 说着将手中的麦芽糖扔向毒龙,糖块在接触毒涎的刹那竟没有融化,反而发出柔和的金光。毒龙的狮首愣住了,眼中的凶光渐渐褪去,八百年前被断角的画面突然涌上心头 —— 那天,也是这样一个小童,怯生生地递给他一块糖,却被渔民当作诱饵……
“这是‘童心破嗔’。” 龙女的镜碎片在海面上组成因果图,银铃串的响声带着顿悟的喜悦,“您当年的降妖录里说,最纯净的善念能化解最深的怨恨!” 镜中突然映出八百年前的画面:慈航道人跪在冰窟边,给受伤的蛟龙喂玄冰草,素色道袍被毒涎灼出破洞,却在蛟龙舔她手心时笑得比阳光还暖。
沙悟净撑着紫金莲台跟在后面,降妖宝杖化作一柄分水剑,劈开毒液织成的罗网。他看见一个断臂的老渔民正用最后一丝力气将受伤的毒龙幼崽推向沙滩,自己却被毒雾吞噬,他手中的渔网,竟与慈航道人当年捆缚蛟龙的绳索用的是同一种冰蚕丝。“这就是‘度化不灭’,” 他将老渔民的魂魄收入莲台,透明珠子里的流沙河正与紫金神光共振,“您当年说‘怨恨如毒藤,砍断不如解根’,八百年了,这善念还在生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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