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雪峰崩塌梵钟遥传（2/2）

“值得。” 观音菩萨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带着玄门法诀特有的威严，也带着释门慈悲的温润。她用鲜血在符咒上画出最后一笔，阵眼的金光突然暴涨，将整个雪峰笼罩其中，奔涌的雪流在金光前乖乖分流，像是被看不见的墙挡住。“这雪山护着山下三县百姓，” 她望着逐渐平稳的阵眼，玄袍又变回白衣，嘴角的血迹在白毫金光中渐渐淡去，“就像当年玉虚宫护着我们，有些责任，从来不能说退就退。”

当她返回悬空寺时，龙女正用龙血滋养骊珠，银白的鳞片在结界光纹中闪闪发亮。小童已经被安全送到莲台，正捧着那株雪莲，对着沙悟净叽叽喳喳地说：“爷爷说雪莲能治百病，我要把它送给菩萨！” 沙悟净的降妖宝杖上结着层薄冰，却在听到这话时，发出温暖的嗡鸣。

雪崩彻底平息时，雪峰的护山大阵重新亮起，金光中隐约可见观音菩萨写的符咒与原有的云纹交织，化作朵半红半白的莲花。悬空寺的铜铃还在轻轻摇晃，铃声顺着风传到千里之外，与雷音寺的梵钟遥相呼应，形成奇特的共鸣。

龙女抚摸着骊珠上的裂痕，那是刚才强行催动灵力留下的印记。“菩萨，” 她的声音带着后怕，银铃串的响声有些发闷，“您刚才用玄门术法时，元神是不是很痛？我看您的白毫都变暗了。”

观音菩萨将净瓶中的甘露滴在骊珠上，裂痕在灵水中渐渐愈合。“痛，却也踏实。” 她望着雪峰的方向，白衣在阳光下泛着柔光，“就像踩着两块不同的石头过河，左脚踩稳了，右脚才能更坚定。玄门的术法救了这方百姓，释门的慈悲护了这些生灵，它们本就该相辅相成。”

沙悟净突然对着她深深叩首，降妖宝杖在雪地上磕出个浅坑。“弟子以前总不懂，为何菩萨既修佛又留着玄门根基。” 他的声音在梵钟余韵中格外清晰，“今日才明白，真正的大道从无定法，就像这雪崩，既需玄门阵法阻挡，也需释门愿力安抚，少了哪样都不行。”

小童捧着雪莲跑到观音菩萨面前，冻得通红的脸上带着虔诚：“菩萨，这个给您。爷爷说您是活菩萨，雪莲配活菩萨，正好。” 他的小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把雪莲递得更高了些，眼睛里的光芒比雪山顶的阳光还要亮。

观音菩萨接过雪莲，指尖在花瓣上轻轻一拂，冻住的花朵突然绽放，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这雪莲该留给更需要的人。” 她将雪莲递给旁边受伤的采药人，白毫的金光落在小童眉心，“你有颗向善的心，比任何灵药都珍贵。记住今天护住雪莲的坚持，往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像这样守住本心。”

小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对着她深深鞠躬，小胳膊小腿弯得像只笨拙的小虾米。莲台升起时，他还站在雪地里挥手，怀里抱着观音菩萨赠他的莲籽，那是用净瓶灵水浸泡过的，据说种在雪地里也能开花。

龙女望着越来越小的身影，腕间的骊珠突然映出几十年后的画面：当年的小童已经变成白发老者，正在雪峰下的药圃里教孩童们辨认草药，圃中最显眼的地方，种着片雪莲花，花瓣上的纹路与观音菩萨的白毫金光一模一样。“您看，” 她笑着对观音菩萨说，银铃串的响声轻快如溪，“善念真的能开花结果。”

观音菩萨的白衣在风中轻轻飘动，净瓶中的甘露倒映着雪峰的金光。她知道这场雪峰崩塌的考验，是让她彻底接纳自己的全部 —— 慈航道人的玄门术法与观音菩萨的释门慈悲，从来不是对立的两面，而是同一颗向道之心的不同显现。就像这遥相呼应的梵钟与铜铃，声音不同，却都在诉说着守护的意义。

莲台飞过雪山时，沙悟净突然听见风中传来诵经声，那是悬空寺的僧人在感谢菩萨庇佑，经文的韵律里，竟夹杂着玄门的道歌。他望着观音菩萨的背影，突然明白修行的真谛：不是在两教之间选边站，是带着所有的传承与记忆，在慈悲的道路上，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雪峰的金光与雷音寺的佛光在地平线交汇时，梵钟的余韵突然变得格外清晰，像是在为这场跨越两教的守护，奏响最庄严的赞歌。而观音菩萨掌心残留的雪莲香，混着昆仑的雪气与南海的潮声，成了她独特的气息 —— 那是历经万劫后，依然选择守护众生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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