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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第四证明·一致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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齿轮的国度。

沉重的金属轰鸣充斥耳膜,缓慢、精准、不容置疑。巨大的齿轮相互啮合,每一个齿牙的咬合都精确到微秒,带动着更深处看不见的杠杆、连杆、凸轮,构成一套复杂到令人绝望的决定论机械。空气里满是机油和冰冷金属的气息,还有一种更抽象的东西——必然性的臭味。在这里,因必然导致果,规则绝无例外,偶然是必须被剔除的故障。

小队成员摔落的地方,是这片机械森林中一小块相对平坦的“地面”——实际上也是由无数小型齿轮紧密拼接而成的平台。他们刚刚爬起,还未来得及观察更多,变化就发生了。

空间的铅灰色背景开始褪去,或者说,重组。

那些巨大的齿轮并没有消失,但它们旋转、平移、组合,发出更加震耳欲聋的摩擦与撞击声。在令人眼花缭乱的机械变奏中,它们构建出新的结构:左右两侧,齿轮层叠升起,形成高大的、带有冰冷威严感的“墙壁”,墙壁上浮现出不断刷新的、由发光符号构成的“法条”。正前方,更大的齿轮阵列沉降、抬升,构筑出一座巍峨的“审判台”,台后是数把由精密发条和杠杆构成的、棱角分明的“高背椅”。天花板(如果那能算天花板)垂下无数条粗大的、缓慢摆动的金属钟摆,像冰冷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而他们五人站立的地方,则被一圈由旋转锯齿构成的矮栏围起,成了“被告席”。

一个完全由机械和逻辑构成的法庭。

法庭的“建筑”还在细微调整,每一个部件都在寻找最符合力学和逻辑的完美位置。当最后的齿轮咬合声停止,整个空间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的肃静。只有那些钟摆还在以完全一致的节奏摆动,滴答,滴答,像是为这场审判倒计时。

审判台后方,最高处的那把椅子上,光芒汇聚。

那不是实体,而是一个纯粹由逻辑结构和数学符号构成的发光几何体。它大致呈人形轮廓,但细节完全由完美的多面体、光滑曲面和流动的公式链条构成。它没有五官,没有表情,但当它“面向”被告席时,一股冰冷、绝对、不容置疑的“审视”感便笼罩下来。

它是法官。

或者说,是“证明者”逻辑意志在此空间的直接投射。

在法官两侧稍低的位置,又有两团光芒亮起,构成类似但更简单的几何体,像是“陪审员”或“书记官”。整个法庭的机械结构,随着法官的“现身”,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开始散发出更加浓烈的“规则”气息。

“逻辑法庭,第四证明‘一致性’审查,现在开庭。”

声音并非来自法官几何体,而是直接从法庭的每一个齿轮、每一根杠杆、每一道墙壁符号中同步传出,汇聚成恢弘、冰冷、毫无情感波动的合音。

“被告:外来逻辑实体五人组。代号暂定:异常意识集群α。”

“指控:一级逻辑犯罪。具体罪项如下:”

审判台前方的空中,浮现出几行发光的文字,每一个字都像用冰锥刻出:

“一、非法获取、传播并试图应用未被欧几里得之城逻辑体系授权之历史认知(指《不完美世界观察笔记》)。此行为构成‘逻辑污染源引入罪’。”

“二、利用非逻辑手段(指灵能共鸣及未明创造效应)干扰、破坏既定证明流程(图书馆悖论周期干扰及逻辑锁链篡改)。此行为构成‘体系稳定性破坏罪’。”

“三、潜在意图颠覆数学秩序,抗拒逻辑同化,表现与‘叛逃者’特征高度吻合。此行为构成‘根本法则颠覆意图罪’。”

文字悬浮,散发着不容辩驳的“正确性”光芒。

“根据欧几里得之城根本法则第七章第三条,任何引入矛盾、破坏一致性、意图颠覆完美逻辑秩序之实体,均需接受‘一致性’终极审查。”

法官几何体的“目光”聚焦在被告席。

“审查内容:证明尔等之行动、意图及存在本身,与欧几里得之城的根本逻辑法则不存在矛盾,即具备‘逻辑一致性’。”

“可用资源:尔等自身逻辑结构、记忆数据、已获得之证明奖励。不可使用外部非法认知及非逻辑手段。”

“时限:主观时间四十五分钟。”

“判决可能:一、证明成功,通过第四证明,获得相应奖励,继续后续流程。二、证明失败,逻辑矛盾反噬,意识结构永久性冲突崩解,成为法庭逻辑结构之补充材料。三、试图使用非法手段,当场执行逻辑格式化。”

冰冷的宣判在巨大的机械法庭中回荡。

白鸽脸色铁青:“这是审判,不是证明。他们根本就没打算给我们公平的机会。”

欧拉试图推眼镜,手却在颤抖:“而且……从逻辑上讲,我们确实‘有罪’。我们看了笔记,用了灵能,你的眼睛还篡改了逻辑锁链……我们的行为和这里的根本法则就是矛盾的。要证明‘不矛盾’……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

林薇感到一阵绝望。她的灵能在这里被压制到近乎于无,而那“一致性”的要求,听起来就像是让他们承认自己的“错误”是“正确”的,这怎么可能?

夜琉璃的数据核心光芒微弱,她正在承受着法庭本身散发的强大逻辑场压制:“分析结论:正面逻辑辩护成功率低于0.3%。指控基于该空间自身公理体系,在该体系内,我们确实违规。试图在体系内证明体系错误……此路不通。”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张伟身上。

张伟站在被告席最前方,仰头看着那高高在上的法官几何体,看着周围冰冷威严的机械法庭,看着那些如同命运钟摆般摆动的不祥阴影。他的左眼传来持续刺痛,洞察之瞳努力解析着这个法庭的结构——它完美,严密,环环相扣,几乎没有任何逻辑漏洞。正面硬碰,必死无疑。

但他的右眼,那只创造之瞳,却传来一种奇异的、轻微的悸动。不是想要破坏的躁动,而是一种……模糊的感应。在这个绝对理性、绝对逻辑、绝对一致的空间里,他右眼代表的“不完美创造”,似乎感应到了某种更深层次的……“不和谐”?或者说,某种被完美表象掩盖的、极其细微的“脆弱”?

他想起笔记中的话:“完美逻辑的终点是寂静。只有不完美,才有生命、选择、爱……和希望。”

他想起图书馆里,那些“叛逃者”宁愿逃入混沌的现实,也不愿成为寂静的逻辑实体。

他想起自己见过的,那些在混乱世界里依然闪烁着微光的、毫无逻辑却真实无比的东西。

一个近乎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法官。”张伟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出去,打断了法庭那种冰冷的肃静。

法官几何体微微转向他,虽然没有表情,但那股审视的压迫感陡然增强。

“被告,你可以开始陈述你的证明。请注意,任何逻辑谬误、循环论证、或试图引入外部非法认知的行为,都将导致立即判决。”

“我不做逻辑证明。”张伟平静地说。

法庭的气氛瞬间凝固。齿轮的运转似乎都停滞了一瞬。陪审团几何体的光芒急促闪烁。

“你说什么?” 法官的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疑惑”的波动。

“我说,我不做逻辑证明。”张伟重复道,甚至向前走了一步,手按在冰冷的锯齿栏杆上,“因为我要说的东西,无法用你们的逻辑来证明,也无法用你们的公式来计算。但它真实存在,而且,它或许正是你们这座‘完美城市’所缺失的、也是你们一直在恐惧和排斥的东西。”

法官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处理这个“非逻辑”的开场白。

“你的陈述已偏离既定程序。警告一次。若继续无逻辑阐述,将视为放弃辩护。”

“那就当我是放弃逻辑辩护吧。”张伟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绝,“但我想讲几个故事。几个发生在我来的那个‘不完美世界’里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故事。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你们愿意听听看吗?”

没有等回答,张伟已经开始讲述。他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缓,像在深夜对朋友闲聊。

“第一个故事,关于一个母亲。我送外卖时认识的。她每天打三份工,凌晨四点起床,晚上十二点回家。为了给她患罕见病的儿子攒手术费。有次我深夜送餐到她打工的便利店,看到她靠着货架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儿子的照片。我放下餐准备走,她突然惊醒,第一句话是‘不好意思,我没耽误您时间吧?’然后从口袋里摸出几块皱巴巴的糖塞给我,说‘小伙子,夜深了,吃点糖提提神。’”

张伟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冰冷的机械法庭,看到了那个疲惫却温柔的身影。

“按照逻辑,她应该保存每一分力气,每一分钱,用于最大化生存概率。给别人糖?浪费时间说客气话?这不符合最优决策模型。但她就是做了。为什么呢?我问过她。她说,‘因为你也辛苦啊,而且……对我儿子好的人,我都想谢谢,哪怕只是潜意识里觉得,我对别人好一点,也许别人也能对我儿子好一点。’”

“这毫无逻辑。但这叫人性。”

法官几何体表面的符号流动似乎滞涩了一瞬。

张伟继续,这次看向了林薇,对她微微点了点头。林薇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闭上眼睛,开始极力调动所剩无几的灵能。不是为了攻击或防御,而是为了……共鸣。将她从张伟话语中感受到的情感波动,尽可能地放大、扩散出去。银白色的微光艰难地从她身上溢出,像风中残烛,却执着地摇曳。

“第二个故事,关于一对老夫妇。住在锈蚀城最破旧的筒子楼里。老爷子老年痴呆,经常走丢。老太太腿脚不好,每次都要颤巍巍地满城找。有次我帮忙找到,送他们回去。家里一贫如洗,但窗台上养着几盆开得正好的茉莉花。老太太给老爷子擦脸,动作温柔得像对待婴儿。老爷子忽然清醒了一瞬,看着老太太说,‘你头发白了。’老太太笑骂,‘废话,跟你这个老东西耗了一辈子,能不白吗?’老爷子呆呆地说,‘还是好看。’”

张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波动。

“按照逻辑,这种生存环境,这种无望的未来,早就该放弃,或者至少充满怨恨。但他们没有。他们守着那点微不足道的花香,守着偶尔清醒时的一句傻话。这有什么‘生存优势’?有什么‘逻辑必然’?没有。但这叫相濡以沫。”

法庭的机械运转声,似乎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不协调音。某个巨大齿轮的咬合,比预定慢了亿万分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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