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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决意与准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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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弃了短期内恢复视觉的奢望,转而将所有的精力、压榨到极致的精力,投入到强化“盲视”感知上。这是他在失去利刃后,能抓到的唯一一根粗糙的木棍。

林薇成了他最主要的“教练”。这个平时温婉柔和的女孩,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坚韧和耐心。她引导张伟,不是用眼睛去“看”,而是用全身的灵能感知,去“触摸”周围的世界。

他们用厚厚的黑布蒙上张伟的眼睛(尽管已是多余),让他在狭小、堆满各种器械和杂物、处处是陷阱的安全屋里缓慢移动。林薇不说话,只是偶尔释放出极其微弱的、带着不同“色彩”的灵能波动——平静时如涓涓细流,担忧时如涟漪荡漾,警惕时如针刺尖锋。

起初,张伟走得磕磕绊绊。他撞翻了工具箱,被裸露的电线绊倒,膝盖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闷响。他的感知混乱不堪,能量的流动、空气的扰动、物体的轮廓,所有信息搅拌在一起,如同沸粥。头痛得像要裂开,虚空髓核在过度压榨下发出危险的嗡鸣,手环的警报时不时短促震动。

但他没停。

一次,两次,十次,几十次。

渐渐地,某种混沌中的秩序开始浮现。他能“感觉”到前方半米处那个铁柜子阻隔空气流动形成的、极其微妙的压差和回旋;能“分辨”出林薇站在左侧三米外时,那缕灵能波动里隐含的疲惫与紧张;甚至能在老鬼调试他那台老旧的频谱分析仪时,“捕捉”到不同电子元件工作时散发的、有规律可循的细微能量脉冲——电容充电时的绵长涟漪,晶体管开关时的瞬间尖峰,屏幕刷新时的断续震颤。

这是一种粗糙的、极其耗费心神的感知方式。它远不及灵瞳那般清晰、精准、洞察本质,更像是一个高度近视的人在没有眼镜的情况下,拼命眯眼去辨认世界。每一次训练结束,张伟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虚汗浸透,脸色苍白如纸,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必须靠林薇搀扶着才能坐下,灌下味道刺鼻的营养剂。

但他坚持着。这是他在黑暗中的眼睛,是他在“观星台”那未知险境里,可能唯一的依仗。

装备准备:

夜琉璃通过多重加密、不断跳频的数据链,远程操控着白鸽带来的一个便携式微型精密加工台。冰冷的机械臂在微米尺度上作业,发出几乎不可闻的蜂鸣。

她的核心目标,是张伟左手腕上那个黄昏理事会留下的监控手环。

“原有功能必须保留,甚至要强化。”夜琉璃的电子音在加工台细微的嗡鸣中响起,冷静得像在陈述解剖步骤。“生命体征监测模块灵敏度提升30%;神经负荷与灵瞳使用监控,增加皮层异常放电检测子项;强制中断协议不变,但触发阈值关联新增变量。”

一只细小的、宛如深海怪虫幼虫的银色金属装置,被机械臂以不可思议的稳定和精准,小心翼翼地嵌入到手环内部结构的缝隙深处。几根比头发丝还细的探针,穿透皮肤表层,连接上手腕处几条最关键的浅层血管和神经末梢束。

“新增模块:代号‘归途’紧急应对单元。”夜琉璃解释,“内部储存三剂高压浓缩混合液。主要成分:从你之前提供的、小雨髓核衰变残骸中提取提纯的‘归墟血清-III型’,混合高纯度灵能催化剂,以及……微量精神稳定剂骨架。”

张伟蒙着布条的脸动了动。“归墟血清”这个词,让他想起小雨最后那段时间,身体不可逆转的畸变与消散。

“功能:当监测到你的生命体征降至预设濒死阈值,或遭遇高强度、无法抵抗的精神侵蚀、意识剥离类攻击时,注射单元会强行启动,在0.3秒内将全部药剂注入你的循环系统。”

电子音毫无波澜,却陈述着令人骨髓发冷的内容。

“预期效果:瞬间超载激发你体内虚空髓核的全部潜在能量,暂时性屏蔽绝大部分神经痛觉信号与肉体损伤反馈,大幅提升反应速度、肌肉力量、灵能感知强度,并在极短时间内,构建一层高强度的、针对负面精神影响的屏障。持续时间,根据个体差异与侵入强度,预估为三到五分钟。”

“代价?”张伟平静地问,仿佛在问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药剂效果结束后,根据注入剂量和个体差异,”夜琉璃的声音冰冷如手术刀划开皮肤,“可能导致以下一种或多种后果:多器官急性衰竭、神经回路永久性灼伤与断裂、髓核能量暴走引发内源性侵蚀、或……直接生理性死亡。”

她停顿了一秒,像是为了强调。

“即便侥幸存活,后遗症也将是永久性的、灾难性的。髓核可能彻底沉寂或暴走失控,神经损伤可能导致局部瘫痪或感知紊乱,身体机能大概率无法恢复至原有水平的50%以上。”

“这是最后的、理论上与敌偕亡的手段。非绝对绝境,不可触发。触发指令已绕过你的表层意识,写入潜意识最深层。当监测数据符合预设的、代表‘绝无生理生存可能’或‘意识即将永久丧失’的极端条件时,它会自动启动。你无法通过主观意志阻止或中断。”

张伟抬起右手,抚摸着改装后略厚了一些、触感更加冰冷坚硬、仿佛某种生物甲壳的手环。那路的保险栓。

他点了点头。

战术安排:

反复推演、争吵、再推演之后,最终的方案带着浓重的无奈与决绝,被确定下来。

张伟独自赴约。按照老鬼最终破解出的、信纸隐藏的第二层信息指示——前往“织梦街”深处,在特定时间(信上暗示的“星轨交汇之时”),等待一个可能出现的、信中所谓的“引路人”。跟随他,进入“观星台”。

而小队其他成员——林薇、艾莉西亚、白鸽——则在外围尽可能接近的区域潜伏。夜琉璃会动用她目前能调动的、所有未被理事会标记或监视的资源,尝试从外部破解或干扰“观星台”可能存在的能量屏蔽场、物理防御系统和信息封锁。他们会携带所有能找到的、最强力的远程支援装备和破坏性武器,包括老鬼从黑市弄来的、号称能短暂干扰低强度能量场的“谐振炸弹”,以及白鸽保留下来的几枚高爆穿甲弹头。

约定信号简单到近乎绝望:张伟如果发现关键信息,或遭遇无法应对、必须立刻撤离的危险,会尝试通过改装手环上一个极其隐蔽的、依靠生物电驱动、只发送单次高强度脉冲的微型发射器,发送一组特定频率的求救信号。夜琉璃坦言,在“观星台”可能存在的屏蔽下,信号能被接收到的概率,乐观估计不超过10%。

如果超过预定时间——二十四小时——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无论是信号还是任何形式的联络,外围小队将启动“烛火”强攻预案。那基本等同于自杀式袭击,旨在制造最大程度的混乱,吸引注意,或许……能为可能还活着的张伟,创造一线渺茫到可以忽略不计的逃生机会,或者,至少能让他们亲眼确认他的结局。

计划摊在桌上,像一张写着“此路不通”却不得不走的地图。每个人都签了名,用指纹,或者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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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夜,安全屋里异常安静。该准备的似乎都准备了,该说的话,在沉重的气氛里,反而都显得苍白。

林薇坐在张伟身边的小凳子上,默默握着他缠着绷带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颤抖,掌心却有一层薄汗。

张伟反手握住她,动作有些迟缓,但很稳。他粗糙的指尖,轻轻拂过她因为连日操劳、担忧、以及不间断使用灵能辅助训练而变得有些粗糙的手背。

“还记得吗,”他忽然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无关紧要的故事,“刚认识那会儿,在锈蚀城。我总想着,等哪天不用送外卖了,不用为了那点‘门’之力提心吊胆了,得……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他蒙着布条的脸转向窗外——虽然那里只有加固的钢板和监测探头,并无风景。

“看看真正的天空是什么颜色,不是透过灵瞳看到的能量晕染;看看远处的山,是不是真的像老照片里那么绿;甚至……就看看街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他们为什么笑,为什么愁,平常的一天是怎么过的。”

林薇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仿佛一松开,他就会消失在黑暗里。

“后来,”张伟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遥远的、近乎自嘲的凉意,“有了这双眼睛。看得是‘清楚’多了。能看到能量流动的脉络,能看到人心底潜藏的阴影,能看到门后那令人疯狂的低语具现化的纹路……可看到的,大多是黑暗,是扭曲,是痛苦,是各种……明码标价的代价。”

他顿了顿,呼吸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但有一样东西,”他轻声说,声音里透出一种奇异的柔和,与之前的冷静分析截然不同,“我好像一直没来得及,也没学会……怎么好好‘看’。”

“什么?”林薇的声音哽咽了,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张伟说。一个字,很平静,却像一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无声的巨浪。

他抬起另一只手,摸索着,笨拙地,却无比小心地,触碰到林薇的脸颊。指尖划过她湿润的眼角,颤抖的睫毛,紧咬的唇。

“用这双眼睛,不带着‘窥秘者’的审视,不分析你的能量结构,不评估你的灵能波动等级,不预测你下一步的行动可能……”他的指尖停在她的脸颊,微微发烫,“就只是……像一个最普通的人,看着另一个最普通的人那样,好好看看你。看看你笑的时候,眼睛是不是像他们说的,会弯起来;看看你生气的时候,鼻尖会不会皱一点;看看你……真实的样子。”

林薇的眼泪决堤般涌出,无声地,滚烫地,滑过他的指尖。她猛地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他缠着绷带的掌心,瘦削的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泄出一丝哭声。

张伟的手掌感受到那滚烫的湿润,他僵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地、用尽全力地,收拢手指,轻轻握住她的手,连同她所有的颤抖和眼泪。

“所以,”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近乎固执的承诺,在这弥漫着铁锈和绝望气息的安全屋里,清晰无比地响起:

“我会回来的。”

“我还没学会呢。”

黑暗中,林薇用力地、重重地点头,滚烫的泪水浸透了他掌心边缘粗糙的绷带,留下深色的、灼热的痕迹。

决意,早已如淬火的钢铁,冷硬而不可折。

准备,已至人力所能及的极限,尽管前方仍是深不见底的迷雾。

通向“观星台”——那传说中能窥见“门”之终极真相,亦必然铺满荆棘、疯狂与鲜血的未知绝地——的倒计时,在每个人沉重的心跳声中,一分,一秒,无可挽回地,走向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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