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暗流汹涌与主动破局（1/2）
幽冥圣教的质询函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让本就暗流涌动的灰烬城瞬间沸腾。
刘家、王家、孙家、散修盟都收到了措辞正式、逻辑严密的公函，要求各方“协助调查”黑风山脉袭击事件，并“共同维护灰烬城安定”。函中明确指出，袭击者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且现场留有“指向性过于明显的所谓证据”，疑为栽赃嫁祸，意在挑拨离间，破坏灰烬城现有格局。
这几方势力首领看完公函，心思各异。陈凡这番操作，既表明了强硬态度（死了人，要追查到底），又展现了一定的“合作”姿态（邀请各方一起查），还把“破坏安定”的大帽子甩了出来。这让他们无法简单置身事外。
刘洪捏着公函，对心腹长老道：“这个陈凡，不简单。遇袭吃亏，不哭不闹，反而把事情摊到台面上，拉着所有人一起下水。他是吃准了我们都不想灰烬城乱，更不想被当枪使。”
长老低声道：“家主，那我们是应还是不应？”
“应！当然要应！”刘洪道，“派个精明点的长老，带上几个人，参与那个什么‘联合调查组’。记住，多看，多听，少说话，更不要轻易表态。我要知道，太一仙门和幽冥圣教，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谁更有胜算。”
散修盟的铁剑盟主同样选择了参与。散修盟根基浅，最怕局势动荡。陈凡把“破坏安定”的帽子扣下来，他们若不参与，反而显得心里有鬼。毒娘子主动请缨，代表散修盟加入调查组，她心思活络，擅长察言观色。
王家和孙家则相对保守，只派了管事级别的人参与，态度暧昧。
太一仙门分堂，吴长老脸色阴沉地“同意”了成立联合调查组，并“勉为其难”地派出了一名执事参与。同时，他暗中授意早就安排好的“苦主”——一个自称是遇袭商队幸存者、实则与太一仙门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中年修士，前往南城分坛哭诉喊冤，并“无意间”向几家参与调查的势力代表，展示了那些染血的“证据”和绘声绘色的“悲惨遭遇”。
然而，效果并没有影三预想的那么好。
因为几乎就在“苦主”出现的同时，幽冥圣教这边也放出了更多细节：包括袭击者尸体的详细检验报告（指出其功法路数混杂，有邪道痕迹，不似普通劫匪）、现场残留的几种特殊灵力波动分析、以及赵虎等人对袭击过程的一致口供（强调对方目标明确，直指物资，且有意留下活口回去报信）。风灵子更是亲自出面，当着几位调查组成员的面，展示了教众战死者的遗物和伤痕，悲愤之情溢于言表。
“诸位请看，我教兄弟皆是被狠辣手段击杀，伤口多在要害，分明是要置人于死地。若是我教内部火并或黑吃黑，何至于此？又何必留下如此明显的自家标记？”风灵子指着那些遗物，声音沙哑，“此事分明是有人蓄意为之，欲陷我圣教于不义，还请诸位明察，还我战死兄弟一个公道！”
一悲一怒，一实一虚，对比之下，那“苦主”的表演反而显得有些刻意和单薄。几位调查组成员都是人精，心中自然有了偏向，但嘴上都不说破，只表示会“仔细调查”。
更让影三和吴长老恼火的是，陈凡的反击并未停止。
就在联合调查组开始工作的第二天，灰烬城内连续发生了三起小规模的“劫案”。一起是刘家一支运送普通药材的车队在城外十里坡被劫，护卫轻伤，货物被抢；一起是散修盟两名成员在坊市外小巷被蒙面人袭击，储物袋被抢；还有一起是王家一处偏僻货栈夜间失窃，损失不大。
这三起案件手法粗糙，与黑风山脉那起精密袭击截然不同，但偏偏现场都“恰好”留下了一点似是而非、能与幽冥圣教扯上点关系的痕迹（比如一块印有模糊火焰纹的碎布，而幽冥圣教旗帜上有火焰纹；或者一道残留的阴寒灵力波动，与陈凡的吞噬之力有那么一丝丝形似）。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故意模仿，栽赃陷害。但这恰恰坐实了幽冥圣教公函中的说法——确实有一股势力在暗中捣鬼，四处劫掠，并试图嫁祸给幽冥圣教！
刘洪、铁剑等人接到自家出事的报告后，对太一仙门的怀疑更深了。尤其是刘洪，他损失的药材不值钱，但这事本身就是在打刘家的脸！
“吴老匹夫！欺人太甚！”刘洪在书房里摔了杯子，“他想把水搅浑，却拿我刘家当垫脚石！真当我刘家是泥捏的？”
散修盟那边也憋着火，毒娘子直接找上了参与调查的太一仙门执事，话里带刺地询问调查进展，暗示城里的劫案是不是也该并案处理。
原本影三想用连环计把幽冥圣教彻底搞臭，结果反而让灰烬城各方势力对太一仙门的观感急转直下，对幽冥圣教则多了一丝同情和警惕——同情其遇袭损失，警惕其深不可测的教主。
南城分坛后院，陈凡听着风灵子关于各方动态的汇报，神色淡然。
“火候差不多了。”陈凡道，“太一仙门现在有点骑虎难下。他们再搞小动作，只会让其他势力更加反感。影三是个聪明人，他应该会换策略了。”
“教主，那我们接下来……”风灵子问。
“主动出击。”陈凡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被动接招太慢。既然他们想查，我们就帮他们查清楚。”
他拿出一枚玉简，递给风灵子：“这里面是李青他们根据袭击者尸体和现场痕迹，还原出的几种可能功法特征，以及黑市上最近有哪些势力在招募亡命徒、收购特定物资的情报。你‘无意中’泄露给调查组里散修盟那个毒娘子，她鼻子灵，会顺着查下去的。”
“另外，”陈凡起身，“准备一下，我要出城一趟。”
“出城？教主，现在外面……”风灵子有些担心。
“正是因为外面乱，才更要出去。”陈凡道，“影三现在注意力应该都在城里和调查组身上。我去会一会那位……一直跟着我们的朋友。”
风灵子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您是说……葬星阁？”
“他们跟了这么久，也该谈谈了。”陈凡望向远方天空，“而且，我很好奇，他们对‘星陨之骸’和‘帝乡重开’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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