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神魂侵蚀,冰封自救(2/2)
他能清晰感知到,真火正顺着经脉疯狂抽取他的剑元,甚至开始燃烧寿元。
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望着白灵儿睫毛上凝结的冰珠,思绪却飘回三个月前。
那时春寒料峭,她蹲在剑冢前,手里拿着一只小铜壶,认真给那株孤梅浇水。
阳光透过枝桠洒在她脸上,眼睛亮得像星子。
“玄哥哥,等梅花开了,我要摘花瓣给你做蜜饯。”她说这话时笑得极甜,狐尾轻轻摇晃,像一团柔软的云。
如今,那朵花还未开,她却差点永远坠入黑暗。
“烧。”林玄咬着牙,加大真火输出。
火焰暴涨,如一轮小型太阳在冰茧中升起。
最后一缕金纹在真火中发出凄厉哀鸣,挣扎片刻后彻底溃散,化为虚无。
“咔嚓——”
冰茧应声裂开,碎片如雪蝶纷飞。
白灵儿整个人软软倒入林玄怀中,眼眶通红,鼻尖挂着未干的泪珠,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玄哥哥……我刚才好像掉进了一个好黑好黑的地方,有好多手抓我……它们说……我是他们的容器……”
林玄喉头发紧,胸口像被巨锤砸中。
他伸手替她擦去泪水,却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没事了。”他声音哑得厉害,几乎不成调,“以后再不会让你掉进去。”
“叮——任务“净化侵蚀”完成,奖励“剑神真火”(已绑定宿主)。”
系统提示音刚落,寒魄剑突然发出清越鸣响,剑身轻颤,仿佛欢欣鼓舞。
林玄下意识握紧剑柄,却见剑身上原本刻着的“执念即枷锁”七个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如同墨迹遇水晕染。
等他再定睛看时,新的铭文已在剑身浮现,笔锋凌厉,透着苍茫之意:
山风卷着残雪掠过山谷,吹动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林玄望着剑身上的新字,后颈突然泛起一股凉意。
他想起前世在剑冢最深处,曾听一位被封印万年的上古剑神说过一句话:
“当枷锁换了名字,便是更危险的锁。”
曾经,“执念”是他挣脱世俗束缚的证明;如今,“宿命”却成了悬于头顶的新枷锁。
它不再只是内心的挣扎,而是来自更高维度的规训与安排。
而这转变,是否正是某种更大阴谋的开端?
他低头看向怀中安然入睡的白灵儿,她发顶的狐尾无意识地扫过他手背,带来一丝温软的触感。
林玄轻轻吻了吻她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一个杀伐果断的剑修。
可他的目光,却始终锁在寒魄剑的铭文上。
宿命……
到底是谁的宿命?
是白灵儿作为天帝容器的命运?
是他林玄注定逆天而行的轨迹?
还是整个剑墟万域,早已被编织进一场无法逃脱的宏大棋局?
远处,乌云悄然聚拢,遮蔽了月光。
山谷陷入一片幽暗,唯有寒魄剑残留的微光,映照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而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那本《天道纪要》的书页无风自动,翻到了最后一页。
上面赫然写着一行朱砂批注:
“剑神觉醒之时,即天道重临之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天宫深处,一座封闭万年的青铜巨门微微震动,门缝中渗出丝丝金芒,与白灵儿曾浮现的金纹如出一辙。
殿内,一道低沉嗓音缓缓响起:
“找到了……第九容器。”
夜色如墨,危机潜伏。
林玄抱着白灵儿站起身,将她轻轻放入披风包裹的软垫中。
他转身望向古尘:“这本书,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古尘合上《天道纪要》,神色莫测:“我知道的,从来不多。但我猜得到——你今日救她一次,明日便会有十次。而每一次,都会让你离‘那个人’更近一步。”
“谁?”林玄眼神锐利如剑。
“那位坐在天道尽头的人。”古尘轻叹,“他布的局,从你诞生那一刻就开始了。白灵儿不是意外,她是钥匙。”
林玄沉默良久,终是冷笑一声:“那就让我看看,这把钥匙,能不能打开他的坟墓。”
他抱起白灵儿,踏雪而去。
寒魄剑收归鞘中,唯余一句铭文在风中低语:
而他,偏要斩断这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