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天道法旨,斩旨启命(2/2)
第七式“剑破轮回”斩出的刹那,光柱被撕开半幅,露出后方翻涌的漆黑雾气——正是他突破剑帝时曾感知到的域外邪物!
那团黑雾仿佛有意识般蠕动,似乎在窥视这场人与天道的对抗。
“很好,开始共鸣了。”雷罚剑灵的虚影突然按在他后心,雷弧化作锁链扎进他命门,“用你的神魂去碰那些碎片!前世今生的力量,该合二为一了!”
第八式起,林玄的剑鸣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金属颤音,而是夹杂着上古剑冢里万剑齐啸的轰鸣,是无数亡魂执念的低语,是岁月长河中所有被镇压之剑的怒吼。
他的影子在地面投下两道重叠的轮廓——一个是如今的守墓人,衣衫褴褛,满身风霜;另一个是千年前披甲持剑的剑神,金甲染血,傲立苍穹。
两道身影交错,仿佛时间在此刻交汇。
当第九式“剑指天道”斩出时,光柱中央突然凝出一道身影。
那是顾青竹。
曾经跪在他面前说“师父,我以后要护着你”的少年,如今穿着墨色道袍,眉眼间尽是冷硬的法则纹路,双瞳如冰,毫无温度。
他的指尖轻轻抵住林玄的剑尖,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你真以为能逃出生天?这法旨是天道意志的具现,你斩碎它的瞬间,就是天道降劫之时——届时,不只是你,连你身边之人,都将化为灰烬。”
林玄瞳孔一缩。
他想起那个雨夜,顾青竹跪坐在剑冢前替他熬药,火光映照少年清瘦的脸庞;想起那根被磨得发亮的木剑,和那句稚嫩却坚定的誓言;想起天道侵蚀他心智时,对方眼中最后一丝清明的挣扎……
所有情绪在这一刻炸裂。
“闭嘴!”林玄的命火突然暴涨三尺,赤金色火焰顺着剑身蔓延,将顾青竹的手指逼退。
他握剑的手骤然收紧,声音如锈剑摩擦:“第十式!”
第十式“剑焚旧念”斩出,剑光如烈阳焚世。
顾青竹的道袍被烧出焦痕,身形微晃。
第十一式“剑断因果”落下,剑锋划过其右肩,墨袍碎裂,血花飞溅。
第十二式“剑裂苍穹”挥出的刹那,光柱终于出现龟裂——像块被敲碎的琉璃,裂痕纵横交错,缝隙中竟渗出漆黑的血,滴落在祭坛上发出“嗤嗤”腐蚀之声。
“第十三式……”林玄的声音低哑如锈剑摩擦,“命断苍穹。”
这一剑没有花哨的轨迹,也没有炫目的光影。
他只是将寒魄剑对准光柱最核心处,将全身所有剑元、命火、前世今生的神魂之力,全部灌进这一斩里。
天地间的剑鸣突然静止,连白灵儿的屏障碎裂声都变得极慢——时间仿佛被冻结。
然后,整座祭坛被刺目的金光淹没。
“咔嚓——”
当林玄的视线重新清晰时,光柱已碎成漫天星屑,随风飘散。
顾青竹的身影像被风吹散的纸人,在消散前狠狠瞪了他一眼,
林玄的右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寒魄剑刃上流淌着金色法则碎片,正被剑元一点点吞噬、炼化。
那些碎片中蕴含着天道法则的残韵,若能彻底吸收,或将触及更高境界的门槛。
“叮——任务“斩旨启命”完成。”系统提示音在识海响起,“奖励:剑元+1000,‘逆命十三剑’领悟圆满。”
林玄踉跄着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雷罚剑灵的虚影淡了几分,几乎透明,却仍勉力托住他后背,防止他彻底倒下;白灵儿直接瘫坐在地,银白狐尾软塌塌铺在冻土上,灵气枯竭,脸色惨白如纸,却还强撑着扯出个笑:“三息……刚好。”
山风卷着碎雪掠过祭坛,吹动残破的衣角。
林玄抹了把嘴角的血,忽然间,耳边响起极轻的低语,像有人贴着他耳尖呼气:“你已不再是囚徒……你是弑神者。”
那声音缥缈难辨,却带着某种古老的回响,仿佛来自远古的预言。
他猛地转头,身后只有被剑风削平的冻土,和半空中尚未完全消散的法旨碎片。
雷罚剑灵歪头看他:“怎么了?”
“没事。”林玄站起身,将寒魄剑缓缓收入剑鞘。
他望着被自己斩出裂痕的天空,那道裂缝仍未愈合,隐隐有黑雾从中渗出。
鎏金瞳孔里翻涌的光比命火更盛,仿佛燃烧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只是……听见了点有趣的东西。”
祭坛外,远处的山脉传来闷雷般的轰鸣,大地微微震颤。
没有人注意到,那道被斩碎的法旨残片里,有缕漆黑的雾气正顺着裂痕钻向域外,速度比任何飞鸟都快。
而这缕黑雾,并非偶然残留——它是“域外邪物”的一缕本源意识,早已潜伏于天道法旨之中。
天道并非纯粹至公,它亦被污染、被侵蚀,在无形中成为邪物渗透人间的媒介。
这一战,看似林玄斩碎法旨、逆天改命,实则正中邪物下怀——它借林玄之手,撕开了天道屏障的一角,得以逃逸回归域外,为更大规模的入侵埋下伏笔。
此刻,万里之外的幽冥深渊中,一双猩红巨眼缓缓睁开。
“他……终于动手了。”低语回荡在虚空,“弑神之刃,已现人间。”
而在林玄的识海深处,那枚沉寂已久的剑神印记,竟悄然裂开一道细纹——仿佛某种封印,正在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