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龙渊尽头，王者真容（2/2）
秦雨桐按住她的肩。
女首领的火纹图腾烧得通红，掌心的净魂石裂开蛛网纹，火元在体内剧烈震荡：灵儿，我们进不去。她指向越来越浓的黑雾，这封印只认活物的本源气息。
林玄身上有龙王的气息，有剑神的气息…还有……她顿了顿，目光复杂，他体内，还流淌着龙族血脉。
白灵儿怔住。
她从未想过，林玄的体内竟藏着如此秘密。
林玄却只是笑了笑，没有否认。
他伸手揉乱她的狐耳，温柔中带着决绝：帮我看着秦姑娘。
她的火元要是断了，你们俩都得喂鱼。
秦雨桐突然拽住他的手腕。
女首领的手掌粗糙，带着常年拉弓的茧，却异常坚定：若见到龙王…替我问一句。她的声音轻得像海草，当年赤焰部落被海兽屠村时，它为何不肯睁眼？
我们世代供奉龙神，为何……它不救我们？
林玄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他松开两人的手，一步步走向阵图中心。
每走一步，黑雾便翻涌得更凶，像有无数只手在抓挠他的皮肤，试图将他拖入深渊。
幻象开始浮现——前世他被天道锁链贯穿胸膛，龙王怒吼着冲向九霄，却被七道天雷击碎龙骨；今生他跪在墓前，手中寒魄剑断裂，白灵儿在他怀中泣不成声……
但寒魄剑的嗡鸣越来越响，剑身上浮现金色龙纹，与礁石上的阵图遥相呼应。
那些幻象，被剑鸣一一震碎。
当他的脚尖触到阵图中心时，整座龙渊突然震动。
黑雾被撕开一道裂缝，一道金光从深渊底部升起，照亮了整片海域。
那光里带着熟悉的灼烫——是之前附身他识海的龙王意志，此刻正像一团活物，在金光中翻涌起伏。
原来你在等我。林玄望着那团金光，掌心的寒魄剑突然自动出鞘。
剑刃划破海水，在金光中斩出一道缺口，那就让我看看，龙渊尽头，到底埋着怎样的王者。
他纵身跃入裂缝。
身影消失的瞬间，白灵儿的狐尾在原地扫出一片狼藉，秦雨桐的长弓落地。
两人望着那道越来越小的金光，耳边突然传来悠远的龙吟——像是某种沉睡了万年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眼睛。
雷罚剑灵的虚影在黑雾中一闪而逝。
她望着深渊底部，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来了。
真正的王者…要醒了。
深渊最深处，黑雾突然凝结成实质。
一道庞大的金色龙影缓缓浮现在其中，龙鳞上的每一片金斑都泛着星辰般的光，仿佛整条龙是由银河编织而成。
它闭合的龙眸下，是林玄正在攀爬的身影。
他逆着光向上，衣袍猎猎，寒魄剑在身后拖出一道金色尾迹。
当龙影完全显形时，那双闭了万年的眼睛突然睁开——
双眸如日月同悬，金光暴涨，照彻深渊。
你，可敢直面吾之真名？
震耳欲聋的龙吟中，林玄的身影顿住。
他抬头望向那对如日月般炽烈的龙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有何不敢？他朗声回应，声浪在深渊中回荡，你等我万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刻？
龙影低垂下首，巨大的龙首悬于他头顶，声音如天雷滚动：吾名——苍溟，上古龙族之皇，天道之逆，万劫不灭之魂。
你，林青玄，曾与我并肩斩天，共饮醉龙酒，今世轮回为林玄，可还记得誓言？
林玄仰头，眼中金芒暴涨，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
他记起了——那一夜，九霄雷动，他与龙王立誓：若天道不公，便共逆苍穹；若众生蒙难，便以血开路。
记得。他缓缓举起寒魄剑，剑尖直指龙眸，所以，我回来了。
龙影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深渊震动，金光如瀑倾泻而下。
若你真是林青玄，便接下这一问——
你，可愿以魂为契，承吾之志，继吾之位，成为新一任龙渊之主？
林玄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寒魄剑，剑身映出他的面容——一半是林玄，守墓人，沉默寡言；一半是林青玄，剑神，傲视九天。
良久，他笑了。
我不做龙渊之主。
龙影瞳孔一缩。
我要做的，是打破龙渊。
你，不是棺椁，而是钥匙。
而我，不是继承者，是——破局之人。
深渊死寂。
随即，龙影爆发出震天大笑，笑声中带着欣慰与悲怆：好！
好一个破局之人！
万年来，你是第一个敢说这话的。
金光骤然收敛，龙影缓缓消散，化作一颗晶莹剔透的龙珠，悬浮于林玄面前。
拿去吧。龙影的声音渐行渐远，本命龙珠，逆鳞九斩，还有……你遗失的记忆。
这一局棋，终于轮到你执子了。
林玄伸手握住龙珠，炽热的龙血之力瞬间涌入体内，与剑元交融。
他感到前世的剑意在复苏，龙族的血脉在沸腾。
而在意识深处，三片记忆碎片悄然浮现——
第一片：他与龙王在九霄之巅对饮，背后是破碎的天道锁链。
第二片：一个女子站在龙渊边缘，泪流满面，手中握着一枚玉佩，上面刻着“青玄”。
第三片：他自己跪在一座无名墓前，墓碑上写着——“吾妻苏璃之墓”。
他猛然睁眼，眼中金芒如电。
苏璃……
这个名字，是他前世最深的痛，也是他今生遗忘的真相。
深渊之上，白灵儿突然感到心口一热。
她低头，发现胸前的狐族玉佩正泛着微光，玉佩背面，竟浮现出一行小字：“若你见到他，告诉他，我从未怪过他。”
她泪如雨下。
原来，林玄的前世，不只是剑神，不只是守墓人——
他，还是一个为爱逆天的丈夫。
而此刻，林玄站在深渊尽头，握着龙珠，望着头顶那道即将闭合的金光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