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陈宫(1/2)
东海郡,郯城。
下邳紧急会议次日。吕布仅率少量亲卫,轻骑疾驰至东海治所郯城。
郯城官署的气氛,与下邳的紧张忙碌截然不同,带着一种被边缘化后的疏离。
陈宫端坐堂上,处理着郡务,神色平静,但眼角细微的纹路与偶尔的凝神,透露出这位昔日吕布集团第二号人物的落寞与未尽之志。
堂下属吏多为兖州旧部,行事恭敬却少了几分生机。
“报——!”一名郡兵匆匆入内,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急促,“禀府君,温侯……温侯亲至!已到署外!”
堂内瞬间一静,所有目光齐刷刷看向陈宫。
陈宫执笔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一滴墨汁落在简牍上,洇开一小团黑斑。
他缓缓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愕、疑虑,随即恢复古井般的平静。
“开中门,随我出迎。”陈宫放下笔,整理了一下袍服,声音听不出喜怒。
署门外,吕布仅着轻甲,未戴兜鍪,风尘仆仆,身后只跟着陈卫、李黑以及十余骑亲卫。
他并未摆出主公驾临的仪仗,反而像是一位远道而来的访客。
看到陈宫率众迎出,吕布翻身下马,将马鞭扔给陈卫,大步上前。
“公台。”吕布在陈宫面前站定,目光复杂地审视着这位曾经最倚重的谋主。
两人之间,横亘着郝萌叛变的阴影、曹性当众揭露的尴尬、以及之后刻意的疏远与流放。
“温侯。”陈宫躬身行礼,姿态无可挑剔,却透着公式化的距离,“不知温侯亲临郯城,有何指教?可是北线有警?”
他猜测吕布此来或与曹操异动有关,但未料到对方会亲自前来。
吕布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了看陈宫身后的王楷、许汜、毛晖、徐翕、赵庶、李邹等兖州旧部,又看了看略显萧索的官署门庭,忽然叹了口气:“指教不敢当。公台,此处非谈话之所,可否容我入内,讨杯水酒,叙叙旧?”
“旧”字一出,陈宫眼底波澜微动。
他侧身让路:“温侯请。”
屏退左右,只余二人对坐于静室。
案上清酒一壶,菜肴几碟。
吕布亲自执壶,为陈宫和自己各斟满一杯。
他没有绕弯子,举杯道:“这第一杯,敬往昔。敬你随我出兖州,沦落小沛,谋划徐州,立下基业。也敬……去年下邳城下,你压住兖州军,稳住了大局。”他指的是袁术大军压境时,陈宫约束兖州派系未生叛乱之事。
陈宫默默举杯,饮尽。酒入喉中,有些苦涩。
放下酒杯,吕布正视陈宫,眼神坦诚得让陈宫有些不适:“郝萌之事,曹性之言,像一根刺,扎在你我之间,也扎在我心里。我将你调离下邳,外放东海,与其说是罚你,不如说是……不知如何面对。我疑过你,怒过你,但也始终记得你的功劳与苦劳。”
陈宫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宫确有失察之责。曹性所言……亦非全然虚妄。温侯如何处置,皆在情理之中。”
话虽如此,其中那份被边缘化的郁结,依然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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