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烽烟渐散(1/2)
残阳如血,将偌大的战场涂抹得一片凄艳。
远方,桥蕤大军撤退的烟尘尚未落定。
只见那原本气势汹汹的大军,此刻旗帜歪斜,阵型散乱,如退潮般向南方仓皇涌去。
步伐匆忙,甚至带着些许狼狈,再无人回望那几乎已被吞下大半的广陵营残垒。
对桥蕤而言,刘勋授首,庐江军崩溃,战略意图已然破产。
保存手中这支近两万人的生力军,退守舒城,才是当务之急。
战场另一侧,那饱经摧残、几成废墟的广陵营阵地上,幸存士卒眼睁睁看着如山敌潮退去,许多人瞬间被抽干力气,瘫软在地。
有的喜极而泣,更多的目光呆滞,尚未从血战与濒死的恐惧中回神。
他们,终从覆灭边缘侥幸生还。
战场中央,吕布勒住气喘吁吁的赤兔马。
这匹天下无双的神驹,此刻也显出了疲态。
浑身布满汗水、血水与泥浆混合的污迹,火红毛色变得暗沉,强健肌肉微颤,鼻息粗重如风箱。
马背上的吕布,那一身绛红战袍与精铁扎甲,早已被敌血浸透染黑,多处破损,可见内里甲叶的凹痕划迹。
环顾四周。目光所及,尽是惨烈。
断戟、碎盾、散矢与残骸相互交织,铺满这片刚经历疯狂厮杀的土地。
鲜血汩汩流淌,汇聚成洼,浸透土壤,形成大片暗红泥泞。
失去主人的战马在尸堆间悲鸣徘徊。
伤兵的呻吟哀嚎此起彼伏,却又微弱,被战场死寂般的余韵吞噬。
缓缓扫过跟随自己冲杀出来的骑兵队伍。
出发时一千二百意气风发的铁骑,此刻还能勉强跟随、保持基本队形的,已不足八百。
几乎人人带伤。轻者甲胄破损,衣袍染血,重者需靠同伴搀扶才能稳坐马背,或简单包扎的伤口仍在渗血。
他们脸上疲惫深入骨髓,眼中除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是力战脱虚后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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