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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帷幄中的定策与血染的城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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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将吕布甚至未着全副甲胄,仅是一身便于行动的轻便戎装,外罩那袭熟悉的绛红战袍,如同磐石般屹立在最为显眼、也最易遭受攻击的南城望楼之上。

他双手按在垛口,身躯挺拔如松,目光冷峻如冰,缓缓扫视着城下那混乱而庞大的敌军浪潮。

他的嘴角,甚至依旧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讥诮意味的弧度,那并非轻敌,而是一种洞悉了对手全部底牌、视其疯狂反扑如无物、如同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拙劣闹剧般的绝对自信。

“弓弩手,听令——” 负责南城核心防务的宋宪,声音不高,却异常沉稳,穿透了战场上的嘈杂,清晰地传入麾下士卒的耳中。

他精干的面容上毫无波澜,仿佛眼前不是血肉横飞的战场,而是一次寻常的操演。

“目标,敌云梯队,撞车夫役——三轮齐射,放!”

令旗挥下。

早已等候多时、分成三排严阵以待的丹阳兵弓弩手们,闻令而动。

第一排蹲踞,第二排微躬,第三排直立,动作整齐划一。

下一刻,弓弦震响,弩机激发,一片黑压压的箭矢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如同被死神精准引导的雨点,划破灼热的空气,居高临下,带着致命的动能,倾泻到袁军最为密集的冲锋队列之中。

专门瞄准那些扛着云梯的小队、嘶吼的基层军官,以及推动沉重撞车、行动迟缓的民夫。

“啊!”

“我的眼睛!”

“救命……”

惨叫声、哀嚎声顿时在袁军阵中响成一片,冲锋的浪潮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迟滞、变得稀疏。

袁军弓弩手试图反击,但他们的箭矢大多徒劳地钉在城垛上,或被守军高举的巨盾挡开,在守军占据的绝对地利和完备工事面前,其压制效果微乎其微。

“滚木!礌石!预备——” 侯成那如同雷霆般的吼声在另一段城墙炸响。

当部分袁军士兵侥幸躲过箭雨,冒着巨大的伤亡,终于将数十架云梯颤巍巍地搭上城头时,守军士兵们合力扛起早已备好的、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型滚木和沉重的石块,发一声喊,奋力推下城垛。

轰隆隆——!

巨木与石块沿着城墙斜面轰然滚落,带着无可阻挡的势能,砸入下方密集的攀爬队伍中。

顿时,令人牙酸的骨断筋折的脆响、垂死前绝望的惨嚎,以及云梯被砸断、压垮时发出的断裂声,响成一片,如同地狱奏响的丧钟。

云梯上的士兵如同下饺子般,带着一蓬蓬血雨,纷纷从半空坠落,在城墙脚下堆积起更高的尸堆。

而这,仅仅是开始。

更有那早已在城头大锅内烧得滚沸、翻滚着气泡、散发着恶臭的金汁(融化的金属与毒物混合物)和粘稠的热油,被守军用长柄铁勺舀起,对着那些攀爬到一半、甚至即将接近垛口的袁军,迎头浇下!

“滋啦——!”

“呃啊啊啊——!”

一种非人所能发出的、凄厉到极致的惨嚎瞬间爆发,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

被滚烫液体淋中的袁军士兵,瞬间皮开肉绽,青烟冒起,甚至可见森森白骨,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皮肉焦糊与粪便恶臭混合的恐怖气味。

中者无不扭曲着身体,带着这人间极刑的痛苦,从高处摔落,在城墙脚下留下扭曲焦黑的尸体。

这残酷到极致的一幕,如同冰水浇头,极大地震慑了后续的敌军,许多人望着那“滋滋”作响的城墙和不断坠落的火人,面露骇然,脚步不由自主地迟缓下来。

即便有少数最为悍勇、运气也极佳的袁军老兵,侥幸躲过了箭雨、滚石和沸油的连环打击,成功攀近城垛,甚至探出头来,迎接他们的,也绝非想象中的突破口,而是如森林般骤然探出的长戟雪亮锋刃,以及守军士兵冷静而精准的劈砍。

守军以五人为一伍,配合默契,士卒长戟突刺,封锁空间,伍长战刀随后劈砍,解决近敌。

动作干净利落,高效致命。

那些好不容易攀上来的敌军,往往来不及发出一声呐喊,便被数件兵器同时命中,尸体如同破麻袋般被干脆利落地挑落城下。

自始至终,吕布甚至没有亲自出手的机会。

他只是如同定海神针般立于敌楼,冷静地观察着整个战局的细微变化。

偶尔,他会下达几句简洁而有效的指令,声音平稳,不带丝毫烟火气:

“承业,敌军右翼攻势稍猛,云梯集中,调一队弩手过去,重点关照。”

“告诉公达(侯成),注意防护撞车,多用火油罐焚之,勿使其靠近城门。”

整个相县的防御体系,在他的指挥与魏续、宋宪、侯成等人的严格执行下,如同一个精密而高效运转的杀戮机械,每一个环节都紧密咬合,将死亡冷酷而有序地倾泻而下,收割着生命。

城垣之下,已是尸山血海。

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起来,层层叠叠,残缺不全,几乎要在城墙脚下垒成一道新的、由血肉和痛苦构成的斜坡。

阵亡者的鲜血汩汩流淌,汇聚成一道道小溪,肆意横流,将城下的土地彻底浸染成一片暗红发黑的、令人望之欲呕的泥泞沼泽。

那条原本还算清澈的护城河,早已被数不清的尸体和粘稠的鲜血所填塞、染透,河水变成了诡异的、近乎黑色的暗红,上面漂浮着破碎的兵器、撕裂的旗帜、以及各种难以辨认的残破肢体,散发出浓烈的血腥与死亡的气息。

远方,袁军本阵之前,张勋、纪灵、桥蕤等高级将领,默默注视着这惨烈至极的景象,望着那在血火中依旧岿然不动、如同沉默巨兽般的相县城墙,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与刺骨的寒意,不可抑制地从心底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们斩杀了怯战者,许下了破城后的厚赏,用尽了一切能想到的办法驱赶士卒,却依旧无法撼动这相县分毫。

士兵们的士气,肉眼可见地,在这一次又一次徒劳的、付出惨重代价的冲锋中,被一点点消磨,直至殆尽。

惨烈的攻城战,从旭日初升,一直持续到日影西斜。

当夕阳如同一个巨大的、泣血的眼球,缓缓沉向远山,将天地间一切都染上一层凄艳的血红时,袁军在相县城下,已经丢下了超过一千具尸体,受伤致残者更是不计其数。

然而,他们未能有任何一段城墙被真正突破,未能有任何一名士兵在城头站稳超过片刻。

那面猩红的“吕”字大旗,依旧在晚风中傲然飘扬。

当代表着撤退的、带着几分凄凉的鸣金之声,终于从袁军后阵响起时,残存的、早已精疲力尽、精神濒临崩溃的袁军士卒,如同听到了世间最美妙的仙音,再也顾不得军官的呵斥与刀锋,丢下兵器,争先后撤,如同退潮般狼狈不堪地逃离那片吞噬了无数同伴生命的死亡地带。

夕阳残照,如血般泼洒在城下尸横遍野、狼藉一片的惨状之上,也映照在那缓缓退去、士气低迷的袁军背影上。

城头上,吕布平静地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敌军,对身旁负责记录战功和巡查防务的魏续淡然道:

“袁公路技止此耳。传令下去,杀猪宰羊,犒赏今日守城将士。夜里戒备,需加倍小心,谨防敌恼羞成怒,趁夜偷营。”

他的语气轻松淡然,仿佛刚刚指挥结束的,不是一场持续整日、血肉横飞的惨烈守城战,而不过是一次寻常的军中操演。

这份近乎漠然的游刃有余,既源自对自身以及麾下将士实力的绝对自信,更源自对城外那位“仲家皇帝”及其大军外强中干本质的洞若观火。

袁术大军倾尽全力的第一日猛攻,在吕布及其麾下精心构筑的铜墙铁壁面前,撞得头破血流,除了在城下堆积如山尸体、以及消耗掉本就不多的锐气与时间外,一无所获。

相县,依旧如同磐石,岿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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