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虚空结晶的难题与啵啵的妙用（1/2）
注入坐标灵韵后的阵盘核心，如同被点亮的星辰胚芽，在纯白色的火云中静静悬浮，缓缓自转。它不再是冰冷的金属疙瘩，表面流淌着翡翠、湛蓝与淡金交织的玄奥纹路，核心一点温暖坚定的金光恒定不动，散发着清晰的归家指向。然而，这仅仅是灵的雏形，要成为能横渡虚空、抵御乱流、精准导航的万象归一阵盘，还需要最坚硬、最稳定的骨——那枚得自通识塔虚空边界模拟场的、幽紫深邃的虚空结晶。
林枫从怀中取出那只特制的玉盒。盒盖开启的刹那，厨房内的光线为之一暗，并非光芒被夺，而是所有的光似乎都微微向内凹陷，被那枚鸽卵大小的幽紫晶体所吸引。晶体内部，封存着一小片凝固的、绝对秩序的星空缩影，深邃、冰冷、坚硬，蕴含着虚空特有的定与隔绝之力。它将是阵盘的锚，是计算核心的基石，是抵御虚空侵蚀的第一道屏障。
然而，越是珍贵的材料，往往越是难以驾驭。
林枫神色平静，指尖轻引，那枚虚空结晶便自玉盒中飘出，落入那片温养着阵盘核心的纯白火云上方，并未直接接触核心，而是悬在略高处。他需要先以真火炼化结晶，驱除其可能残留的最后一丝模拟场的虚浮气息，并使其达到一种将融未融、内外通透的完美状态，方能与下方已具灵性的阵盘核心完美融合。这个过程，要求对火候的掌控达到极致，多一分则结晶可能崩解或灵性大损，少一分则无法炼化透彻，留下瑕疵。
他心念微动，掌中那簇本源真火分出一缕，色泽由纯白转为一种近乎透明的淡青色，温度并未升高，却多了一种奇异的、直透物质本源的炼化之意。这缕淡青真火如同最灵巧的刻刀，将虚空结晶轻柔包裹，开始由外而内，缓缓灼烧、浸润。
时间在抽油烟机稳定的嗡鸣、火云流转的微光、以及那淡青真火无声的煅烧中悄然流逝。一刻钟，两刻钟……糖糖按照火力表兢兢业业地调控着风力，眼睛却忍不住老是瞟向那枚结晶。它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舅舅那看起来很厉害的火，烧了这么久，那石头还是那副冷冰冰、硬邦邦、幽光流转的模样，连颜色都没变一下。
小雅调息完毕，也重新专注地观察着。她能感觉到，舅舅的真火并非无效，结晶内部那绝对秩序的星空缩影，似乎比刚取出时活跃了极其细微的一丝。但这种变化太慢，太微小了，就像要用阳光融化万载玄冰，非一时之功。
林枫眉宇间依旧沉静，但若细看，能发现他托举真火的指尖，有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的灵力波纹在持续流转，显示着他正以惊人的控制力维持着这漫长而精细的煅烧。虚空结晶的坚硬与稳定，超乎寻常。这般下去，怕是要耗费数日苦功，且对心神消耗极大。
一个时辰过去了。在淡青真火持续不断的、温柔的炼化下，那枚虚空结晶的表面，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变化。不再是冰冷光滑，而是仿佛蒙上了一层极其淡薄的、若有若无的湿气，幽紫的光泽稍微柔化了那么一丁点，边缘似乎仅仅是似乎，有针尖那么大的区域，颜色变得略深了一丝，像是被火气微微熏染了。
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
糖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她保持一个姿势控制风力太久，有点累了，也有些无聊。她头顶上，一直安静伪装成帽子的啵啵，似乎也感觉到了主人的无聊和小小的烦躁，身体颜色从专注的浅绿，变成了代表有点困但还在坚持的淡黄色。它微微蠕动了一下，调整了一下趴在糖糖发顶的姿势，两个小黑点似的眼睛无意识地转动，目光落在了火云上方那枚幽紫色的结晶上。
看了一会儿，啵啵那波浪线的嘴巴微微动了动，似乎在嗅。它没有鼻子，但作为以情绪和特定能量波动为食的虚空浮游灵，它对能量的感知异常敏锐。那枚结晶散发出的，是极致的秩序、稳定与隔绝的波动，冰冷、坚硬，对大多数生物而言并无吸引力，甚至有些乏味。
但或许是在虚空边界模拟场时，它曾近距离接触过类似的结晶，又或许是糖糖这段时间经常对它灌输亮晶晶的就是宝贝、帮舅舅干活就有好吃的这种简单粗暴的观念，啵啵看着那枚在真火灼烧下几乎没什么变化的结晶，那简单的意识里，莫名生出了一点好奇，以及一点点也许是食欲。它说不清，只是觉得那结晶表面那层刚刚被真火炼出的、极其微薄的活性气息，闻起来有点像它以前在虚空乱流里偶尔能舔到的那种特别干净的负面情绪残渣，虽然味道很淡很淡。
啵啵又蠕动了一下，身体颜色变成了代表犹豫和一点点渴望的浅粉色。它看看专注控火的林枫，又看看全神贯注盯着结晶的糖糖和小雅，最后，那点简单的好奇和莫名的食欲战胜了谨慎。它从糖糖发顶上流了下来，顺着她的肩膀、手臂，慢慢爬到糖糖按在抽油烟机旋钮的手背上。
糖糖感觉手背一凉，低头一看，是啵啵。啵啵怎么了，饿了吗，等舅舅做完这个，我给你找好吃的情绪。她小声说，以为啵啵是待不住了。
啵啵没有回应，只是用它那果冻状的身体，轻轻碰了碰糖糖的手指，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只见它那软乎乎、半透明的身体，突然向前弹出了一小条细细的、胶质般的触须，这触须大概只有牙签粗细，顶端微微张开，形成了一个更小的、吸盘状的口器。这口器对着火云上方那枚虚空结晶的方向，轻轻一嘬。
没有声音，也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但就在啵啵嘬了那一下之后，那枚在淡青真火灼烧下一个多时辰才勉强软化一丝的虚空结晶表面，以那个被嘬的、针尖大的点位为中心，突然非常明显地塌陷下去了一点点。不是融化，更像是被某种东西极其温和地侵蚀或者软化了，形成了一个细微的、内凹的小坑，坑壁光滑，结晶本身的幽紫光泽并未黯淡，反而因为结构细微改变，折射出一点奇异的七彩碎光。
糖糖第一个发现，眼睛瞪得溜圆。舅舅，妹妹，快看，啵啵把那个硬石头嘬了个坑。
小雅也立刻注意到了那细微但确实存在的变化，惊讶地掩住小嘴。
林枫的目光骤然扫来，落在那枚结晶表面的小坑上，又看向还保持着嘬的姿势、身体颜色变成了满足的淡紫色、微微发光的啵啵。他那古井无波的眼底，终于掠过了一丝明显的讶异。
他心念电转，瞬间想到了啵啵的来历——最低等的虚空浮游灵，以精纯的情绪能量和秩序余烬为食。虚空结晶本身就是虚空能量在极致秩序下的凝结物，其表层被真火炼出的那点活性，或许对啵啵而言，正是一种极其精纯的秩序余烬。而啵啵那种奇特的、能吸收情绪和能量的胶质身体，或许能分泌某种可以温和软化或分解特定虚空物质的物质，比如唾液。
林枫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糖糖，让啵啵再试试。对准结晶，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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