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碧波界的第一课：感知灵气（2/2）

糖糖看着小雅一动不动，周身还发光，着急地扯林枫的裤子：“舅舅舅舅！我也要！小雅会发光了！”

林枫低头看她：“你之法，与她不同。”他弯腰，从沙滩上捡起一颗被海浪磨得光滑的彩色小石子，放在糖糖摊开的小手掌心。“静心，感受它。”

糖糖学着姐姐的样子，紧紧闭上眼睛，小眉头皱成一团，憋着气使劲“感受”。可除了石子冰凉的触感，她啥也感觉不到。没几秒她就泄气了，睁开眼睛嘟囔：“感受不到嘛！它就是块石头！”

林枫并不意外糖糖的反应。小雅心静，易于内感；糖糖性动，需以外引。“既静不下，便动起来。”他指向沙滩与海水的交界处，“去追逐浪花，感受海水触碰你脚踝的力度，倾听潮汐来去的声音。”

糖糖一听可以玩，立刻来了精神，欢呼一声就冲向海边。她赤着脚丫，在湿润的沙滩上跑来跑去，追逐着涌上又退下的白色浪花。海水漫过脚面，凉丝丝的；浪花拍打小腿，力量轻柔。她听着哗啦哗啦的海浪声，看着阳光下闪烁的绿色波光，渐渐忘了“感受”这回事，完全沉浸在玩耍的快乐里。

然而，就在她忘我地踢着水花、咯咯笑着的时候，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些活跃在空气中的水灵之气，似乎被她的快乐和活力所吸引，不再需要她刻意去“感知”，便自发地、欢快地围绕着她旋转、跳跃，然后丝丝缕缕地融入她奔跑的身影中。糖糖自己并没察觉，只觉得越跑越有劲，越玩越开心，小脸红扑扑的，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更加活泼灵动。

林枫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小雅如静水映月，安然吸纳；糖糖似浪里白条，嬉戏间自成循环。道法自然，果真各有其途。

过了一会儿，小雅缓缓睁开眼睛，眸子里仿佛蒙上了一层清澈的水光，看世界的眼神更加明亮和深邃。她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身体轻盈了许多。

糖糖也玩累了，呼哧带喘地跑回来，一屁股坐在沙滩上，小脚丫上还沾着亮晶晶的沙粒。“舅舅！好玩！海水是甜的！”她兴奋地报告自己的发现。

就在这时，天际又传来破空之声。先前离去的水沐瑶去而复返，身旁还多了一位身着月白道袍、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的老者。老者驾着一片祥云，气息渊深，目光温和，此刻正略带惊异地看着沙滩上的两个小女孩，尤其是在周身灵气自然流转的小雅和虽然气息不显却活力四射的糖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师尊，便是这几位道友。”水沐瑶恭敬地对老者说。

老者按下云头，落在沙滩上，对林枫拱手笑道：“老朽云鹤，乃水月宗长老。适才小徒回报，言有贵客临门，特来一见。道友这两位晚辈，根骨清奇，灵气天成，尤其是这位小友，”他目光看向小雅，“竟似与我碧波界水木灵气天生亲和，实乃老朽平生仅见。”他的语气充满了赞叹和一丝不可思议。

林枫还了一礼，神色依旧平淡：“稚子嬉戏，偶有所得罢了。”

云鹤真人哈哈一笑，也不深究，目光扫过停在一旁毫无气息波动的星槎，心中对林枫的评价又高了几分。他捋了捋胡须，语气更加热情：“道友既来碧波界，便是有缘。若不嫌弃，可携二位小友往我水月宗小住几日，宗内清幽，亦有专为稚龄弟子开设的蒙学堂，或可让二位小友更系统地感知天地灵机。”

他的邀请发自真心，一方面确实惊叹于两个孩子的天赋，尤其是小雅，简直是为碧波界修行而生；另一方面，也是想结交林枫这位深不可测的人物。

糖糖一听“蒙学堂”，耳朵就竖起来了，眨巴着大眼睛看向林枫。小雅也安静地站着，小手轻轻捏着衣角。

海风吹过，带着绿色的潮汐气息。碧波界的第一课，才刚刚开始，新的机缘，似乎已悄然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