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爱无赊欠,至死方休(1/2)
农历三月初八,京城的清晨被鞭炮声唤醒。
四合院所在的胡同铺满了鞭炮红屑,十八辆黑色轿车堵在胡同口。
打头的是一辆装饰着鲜花的加长轿车,厉时靳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胸前别着新郎胸花。
厉时循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微卷的短发蓬松考究,在晨光中尽显洋派精致。
他手里拎着个大号公文包,里面装的不是文件,全是鼓鼓囊囊的红封。
“哥,你看我这造型怎么样?能不能给咱们厉家迎亲团长脸?”厉时循整理着领结问。
厉时靳瞥了他一眼,大步走向四合院大门。
大门紧闭。
厉时循上前拍门:“嫂子!陈静同学!开门啦!红包管够,把门缝让开点儿呗!”
门里传来陈静清冷的声音:“厉二少,这门可不是用钱能砸开的。
雨棠说了,厉总是生意场上的霸主,但要娶个文化人回去,肚子里的墨水得拿出来晾晾。”
厉时循一听要考文化,顿时成了一张苦瓜脸:
“别介啊,我学画画的,跟你们中文系不是一个路子。
咱能用钱解决的事儿,尽量别动脑子行不行?”
“不行。”
门缝里塞出来一张纸条。
“第一题,请背诵雨棠发表的第一篇小说《萌芽》里,最后一段话。”
厉时循拿着纸条傻了眼,回头看伴郎们,个个面面相觑。
他正急着想求情,厉时靳已经走上前,伸手拿过纸条。
“人生的困境并非死局,而是破晓前的长夜。只要心中有笔,笔下有光,荆棘亦可开出玫瑰。”
门内安静了一秒,随后响起一阵女孩子们的欢呼声。
厉时循看着自家大哥,满眼不敢置信:“哥,你真背过啊?”
厉时靳整理了一下袖口:“她写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
“第二题!”陈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那个,请用一种字体形容新郎现在的心情。”
厉时循刚想瞎蒙一个“狂草”,厉时靳已经开口:
“簪花小楷。正如初见她时,字字娟秀,入木三分,刻在心上。”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陈静堵在门口,本来还想再拦一下,厉时循却一把将整包红包塞进陈静手里,
指尖在交接间状似无意地在她的腕心一勾,笑得狡黠:
“陈大才女,高抬贵手,上次答应的兼职别反悔啊,下周我画廊开业,
请你当头号剪彩嘉宾,出场费随你开!”
陈静手里猝不及防地多出了沉甸甸的分量,推眼镜的手指猝然一顿。
感受到腕心残留的那点余温,她素来清冷的脸颊竟莫名热了一下。
她深深看了厉时循那副狡黠的笑脸一眼,终是没再说话,略显局促地推了推眼镜,
侧身让开了路。
厉时靳大步迈进院子。
苏雨棠坐在正厅的红木椅上,身穿朱砂红的龙凤褂,金银丝线在透过窗棂的晨光中闪烁。
她手持一把绣扇遮面,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
厉时靳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向她伸出手。
“厉太太,跟我回家。”
苏雨棠移开团扇,将手放入他掌心:“好,回家。”
……
婚礼的地点选在了京城最大的国宾饭店,整整摆了一百桌。
这一天,京城商界名流云集,连平日里只在报纸头条和电视里出现的人物都来了好几位。
厉震山老爷子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口迎客,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在这一片衣香鬓影的宾客中,有两桌身穿整洁朴素蓝白校服的学生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这群少男少女一个个坐得笔直,眼神既好奇又有些局促,
这正是“雨棠基金”资助的第一批学生代表,从偏远山区被专车接到了京城。
陈安宇作为代表,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厚厚的本子。
当苏雨棠挽着厉时靳的手臂,特意穿过人群走过来时,孩子们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
“苏老师好!厉姐夫好!”
清脆的声音响彻宴会厅,引得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
陈安宇红着脸,双手递上那个本子:
“苏老师,我们也没钱买贵重的礼物。
这是我们所有人的一点心意,里面贴着我们的成绩单,还有大家写的梦想。”
苏雨棠接过那本沉甸甸的手账。
翻开第一页,就是一张稚嫩的蜡笔画,画着一个穿着裙子的女人,像大树一样护着底下的小苗。
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长大后,我也要成为你。
苏雨棠瞬间红了眼眶,捂住嘴说不出话。
厉时靳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接过手账,郑重地对陈安宇说:
“这是今天收到的最贵重的礼物。我们会好好珍藏。
你们只管好好读书,剩下的路,我和你苏姐姐替你们铺平。”
不远处的主桌上,顾延清正捻着胡须,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厉震山那副得意模样,不由得想起两人半辈子的交情,转头调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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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老头,你这个孙媳妇,这胸襟气度,比你当年那股子土匪气强多了。”
厉震山一瞪眼:“去去去,大喜的日子,别揭老底!”
宴会厅的角落里,一个穿着饭店制服,戴着工牌的年轻男人正忙着搬运酒水。
是刘强。
苏雨棠路过时,停下了脚步。
刘强一见她,局促地在裤腿上擦了擦手,低着头叫了一声:“姐……”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厉时靳,鼓起勇气补了一句:“姐夫。”
苏雨棠点了点头,递给他一包喜糖:
“累了就歇会儿,今天你是家属,不用这么拼命。阿诚那边给你留了位置。”
刘强眼圈一红,摇摇头:
“不用,姐。我干活心里踏实。以前我不懂事,以后……我肯定好好做人,不给你丢脸。”
厉时靳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只是吩咐旁边的阿诚:
“下个月让阿金带带他,我看他手脚还算利索。”
阿诚今天难得没穿那一身黑,换了套深灰色的西装,胸口还别了朵伴郎花。
听到厉时靳的吩咐,他先是习惯性想应“先生”,话到嘴边却又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
故意挺了挺胸口,耍宝似地改了口:
“是,老板。不过……我现在是副总了,带新人这种事能不能交给
厉时靳挑眉:“扣年终奖和带新人,二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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