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一针旧梦,一笔心经(1/2)
满室珍宝皆死物,不见半分偏爱。
在苏雨棠眼中,婆婆的心是一座孤城:
敬丈夫如宾,控儿子如臣,唯溺女儿如子。
她端坐城中,是拥有一切的女王,亦是画地为牢的囚徒。
苏雨棠拿起电话,没有打给那些被授意的供应商,而是直接拨通了厉家老宅的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一个温润带笑的男声传来:
“喂?”
“时循,是我,苏雨棠。”
“嫂子?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这个闲人打电话了?
是不是我哥又欺负你了,我这就去帮你揍他!”
苏雨棠笑了笑:“不是,是有件事,想请教你。”
“请教?嫂子你太客气了。我一个在家里负责亏钱的艺术家,能有什么值得你请教的?
不过你尽管说,除了借钱,什么都好商量。”
“妈的五十岁寿宴,交给我办了。我想送她一件真正能让她开心的礼物,但毫无头绪。
妈她……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或者特别遗憾的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厉时循才重新开口。
“嫂子,你这个问题,问对人了。”
“我们家,我哥像爷爷,做事杀伐果断;我像我爸,没什么大本事。
但要说谁最了解我妈……可能还真是我。”
厉时循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妈她……不是天生就像现在这样的。”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见过她笑,不是现在这种挂在脸上的,是发自内心的那种。”
苏雨棠没有出声,静静地听着。
“她年轻的时候,喜欢江南的刺绣,苏绣。
那时候她还没有嫁给我爸,在京城女子师范念书,有个手帕交,是她最好的朋友。”
苏雨棠立刻追问:“那个阿姨叫什么?”
“连婉卿。”
“我听家里的老人说,婉卿阿姨是南方人,一手苏绣出神入化。
我妈跟着她学,两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她们还一起画了一幅刺绣的图样子,叫《江南春色图》,说好了要一起绣完,一人一半。
那是我妈最开心的一段日子。”
苏雨棠的心提了起来:“后来呢?”
“后来……就是家族联姻。
我们家需要一个稳重端庄的主母,连家在那个年代出了点事,
我妈为了家族,就……就和婉卿阿姨断了联系。”
“那幅《江南春色图》的草图,还有她们说好要一起绣的作品,都成了我妈心里最深的遗憾。
这些年,她再也没碰过针线,也没提过那个名字。”
厉时循叹了口气:“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尊规规矩矩的雕像。”
“时循,谢谢你。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嫂子,我也就是跟你说说陈年旧事。”
厉时循不放心地提醒道:
“想找到婉卿阿姨和那幅图太难了,几乎没有希望。你可别钻牛角尖。”
“我明白。”苏雨棠挂断了电话。
苏雨棠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厉时靳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厉时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
“雨棠?怎么还没睡?”
“等你。”苏雨棠语气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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