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破而后立的龙域雏形（2/2）

他右肩突然一热。

龙形胎记像是活了，皮下泛起一层金光。这光不冲外，只往内走，直奔龙晶丹田。两股力量一碰，嗡的一声，他全身的金液瞬间加速，经脉修复速度猛涨。与此同时，他体表那些原本虚浮的龙纹开始扭动，一条条从皮肤里挣出来，盘在空中。

九条。

不多不少，正好九条实体龙影，绕着他缓缓盘旋。它们没叫，可楚凌天知道它们在等——等他下令，等他开口。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艰难地起伏了一下。这一口气吸进去，不再是空荡荡的，而是实实在在地提到了丹田。他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开。”

话音落，九条龙影齐齐抬头，对着南方猛然咆哮。

那一声吼没有震天动地，可空气像是被刀劈开，波纹一圈圈扩散，直指南极阵眼方向。整片大地都颤了一下，远处积雪簌簌落下，山石滚坡。龙域，成了。

这不是原来的龙罡领域。

那是势，这是域。

一个靠外压，一个由内生。现在的龙域，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他意志的延伸。只要他在，这片域就不会塌。

他躺在地上，还是动不了。腿脚发麻，骨头像被碾过，站都站不起。可他知道，自己不一样了。

经脉重铸，龙晶成丹，龙域初鸣。

罡气境巅峰，到了。

他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眼里没了之前的浑浊和挣扎。有的是一种冷，一种静，像是深潭底下压着的石头，风吹不动，雷劈不裂。

他慢慢抬起手，这次比之前稳多了。手臂依旧抖，可他硬是把它举到了眼前。掌心朝上，沾着灰，混着干血。他盯着看了几秒，然后五指缓缓收拢，捏成拳。

指节发出咔的一声响。

他没松。

远处，风卷着灰，在祭坛边上打着旋。那地方，墨尘子消失的地方，只剩下一粒细得看不见的光点，一闪，灭了。

楚凌天没回头，也没念。他知道人走了，可有些东西留下了——不是话，不是命，是让他活下来的那份执。

他现在活着。

而且，比之前更强。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那里躺着个婴儿，身上还盖着布，只露出个小脑袋。黑色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脖颈后的龙形胎记清晰可见。

和他的一模一样。

他看着那孩子，没动，也没说话。可九条龙影缓缓降下，盘在他周围，头全部转向那个方向，像是守，又像是护。

阳光移到了头顶。

他的呼吸，慢慢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