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公审？先来给我补个药方！（2/2）

“大理寺的手伸得太长了，回去告诉赵首辅，既然手不想要了，本王不介意替他剁了。”

夜玄凌随手一扬，碎绸布飘落下来。

他侧过头，对苏清漪微微压低身子，气息几乎扫过她的耳尖。

“他们怕的不是你手里的青铜疙瘩，”他的声音低沉，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一丝嘲弄，“他们怕的是，一旦女人们都像你一样学会了开方抓药，他们那套权威，就会像这块烂布一样，一撕就碎。”

苏清漪呼吸微微一滞，心脏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这一刻，她突然不想走了。

她看到围观的人群里，有个女学徒怯生生的躲在药铺门后，还有一个背着草药筐的妇人，眼神里满是迷茫。

“谁说我要等三天？”

苏清漪突然跨出一步，越过了夜玄凌。

她从怀里掏出那半张染血的残页——那是药傀陈九娘昏迷前，死死攥在手里的痘疹方残篇。

“诸位！”苏清漪清亮的声音传遍长街，“这方子是当年痘科圣手陈九娘所留，能治顽疾，却因为她是女子而被埋没百年。方子上缺一味主药，谁能补全，无论出身男女，都能进我的医鉴司新署见习！”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是升麻！百草堂启蒙课第一篇就讲过，升阳发表就要用它。”人群里，一个背竹筐的小药童忍不住大声喊。

“不对，这方子太烈，得配葛根。”一个买菜的绣娘停下步子，眼睛发亮，“我祖上是走方的，我见过这个方子。”

原本还很害怕的百姓们，开始自发的朝苏清漪围了过来。

苏清漪看着这些鲜活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星星之火，已经点着了。

当晚，苏家旧宅。

烛火摇曳，苏清漪正对着那半张残方出神。阿沅带着一身夜露推门进来，神色焦灼。

“大人，出事了。有人匿名给大理寺呈了一封密信，说是你勾结敌国，泄露皇室秘方。最要命的是……”阿沅的声音抖得厉害，“那信纸用的，是咱们百草堂特制的防潮药笺，上面还有苏家的暗水印，抵赖不掉的。”

苏清漪盯着跳动的烛火，低低的笑出了声。

笑声在安静的夜里很突兀，让阿沅打了个冷战。

“好，真好。”苏清漪转过头，眼底映着烛火，“当年我继母烧了我的书房，把我的手稿都毁了，我就觉得不对劲。那几叠空白的药笺怎么会不见了？原来是攒了这么多年，在这儿等着我呢。”

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看向那沉入黑暗的大理寺方向。

三日后的公堂，想必会非常精彩。

那些人以为那是审判她的刑场，却不知道，有些局，从十年前就开始布下了。

此时，大理寺昏暗的卷宗库里，那封所谓的通敌密信正静静躺在公案上。

封漆之下，一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正悄然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