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慈爱是假，童尸是真！（2/2）

他一步步走上御阶，玄黑色靴底踏在金砖上的声音，重重叩在每一个文武百官的心头。

“当——！”

夜玄凌又一次按向身侧那尊隐隐发光的药神鼎，鼎声九响，余震未绝。

苏清漪注意到，那几名平日里上蹿下跳、唯太后马首是瞻的户部老臣，此刻竟被震得耳鼻溢血，软塌塌的瘫在地上。

系统提示音在苏清漪脑海里冷不丁冒出来：“警告：检测到大规模镇魂砂振动，心虚、肾虚、底子虚者，大概率产生生理性崩坏。”

苏清漪暗自啧了一声。

这药神鼎内部竟然还掺了这种黑科技，简直是大靖版的测谎仪。

夜玄凌将那卷先帝遗诏“啪”的一声拍在御案上，力道大得让桌上的朱砂墨都溅到了小皇帝的龙袍上。

“先帝临终有旨，鼎鸣九响，医道当立。”夜玄凌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臣请立药神正署，由苏清漪出任正卿。从此，大靖天下药材、医籍、瘟疫防务，皆归正署直隶天子管辖。户部，乃至六部，若有敢插手药税、贪墨军药者，杀无赦。”

“你……你们这是要夺权！”太后跌坐在地，嘴唇翕动，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苏清漪没看她。

她从怀中取出那本有些泛黄的《药律十三章》，这是她根据百草堂祖传孤本和现代药典熬夜改写的。

“陛下，臣女愿献出药神冢内藏有的全部银珠，熔铸为大靖军饷，助摄政王平定边疆。”苏清漪直视着小皇帝的眼睛，眼神里透出一股毫不掩饰的野心，“但臣女只要一纸敕令：药神正署，可查天下官药，可审三品以下涉药命案。这，是大靖医者的风骨，也是这尊药神鼎该守的公道。”

小皇帝抓着笔，清瘦的手背青筋毕露。

他看着那行“令绝皇嗣”的毒誓，那是毁了他母后形象、也毁了他整个人生信念的罪证。

他正欲落笔，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到近乎凄厉的马蹄声，紧接着，一名满脸是血的侍卫连滚带爬的冲进大殿。

“报——！”

“慈宁宫偏殿地窖……塌陷了！里面……里面掘出了三百具童尸，皆手握红丸，那丸心……丸心竟然嵌着银珠！”

苏清漪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枚针。

童尸、红丸、嵌银珠。

这种变态的组合，瞬间点燃了她记忆深处的某个画面——那是她在漕运码头，亲手划开那些发霉官药时看到的黑色斑点。

“原来如此……”苏清漪的声音冷得发抖，她死死攥紧了指尖的手术刀，“那些毒银根本不是被水泡坏的。他们是用活童试药，将含有重金属的毒素封进药丸，再利用尸腐之气反复浸润，以此提炼这种灭绝人性的尸毒银。难怪那官药里会有那种味道……”

那是一种混合了死亡和贪欲的恶臭，比任何化学毒剂都要令人作呕。

大殿一角的阴影里，一名始终垂首缩肩的老太监，此时那双浑浊的眼珠微微一转。

他那双枯瘦如鸡爪的手，悄然摸向了腰间那只看似不起眼的火折子，指甲盖轻轻一拨，一缕细微的烟气在暗处无声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