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初聚（2/2）

“这是一个假加隆，”她向大家解释，脸上带着一丝得意，“但我对它施了一个变化咒。真加隆上的数字代表铸造年份，对吧？我让这枚上面的数字会随着变化而改变。每次我们确定下一次集会的时间，我就会修改这上面的数字，比如，下周六晚上八点，数字就会变成‘2005’。所有拿着同样被施了咒的加隆的人，他们的加隆上的数字也会同步改变。这样我们就不用频繁碰头通知，减少了暴露的风险。”

大家都惊奇地传看着那枚加隆，对赫敏的聪明才智佩服不已。

“赫敏，你真是个天才！”罗恩由衷地说。

赫敏的脸微微泛红，但眼神明亮。

第一次集会在一种充满希望和团结的氛围中结束了。大家离开时都小心翼翼，分批从有求必应屋出来，确保走廊空无一人。虽然只是学会了一个简单的缴械咒，但每个人都感觉不同了。他们不再是只能被动接受无能教育的羔羊，他们拥有了一个秘密，一个目标，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小小的反抗堡垒。

*** * ***

然而，城堡里的压制也在同步升级。

周一早晨，礼堂的布告栏上贴出了一张新的告示，羊皮纸是刺眼的粉红色，字迹工整而透着一种刻板：

“霍格沃茨高级调查官令”

兹宣布，为维护校园秩序与教学规范性，任何学生团体、协会、团队或俱乐部，如需定期举行聚会，必须向高级调查官（即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教授）提出申请并获得批准。未经批准的集会一律视为非法，组织者及参与者将受到严厉惩处，包括但不限于禁闭、扣分及开除。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魔法部高级副部长、霍格沃茨高级调查官）

告示前围满了学生，议论纷纷，脸上大多带着愤怒和不安。

“她不能这样做！”罗恩压低声音，愤怒地说，“这简直……这简直是独裁！”

“她刚刚这样做了。”赫敏脸色苍白，紧紧抓着她的书袋，“她知道了。或者至少，她怀疑有我们这样的组织存在。这是在警告，也是在设陷阱。”

哈利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柱爬上来。他们的D.A.才刚刚开始，就面临着被扼杀的危险。乌姆里奇的动作比他们想象的更快，更狠。

“我们怎么办？”金妮担忧地问。

“更小心。”哈利咬着牙说，“更加小心。通知所有人，暂时停止一切活动，等待新的加隆信号。没有绝对把握，绝不开会。”

D.A.的火焰刚刚点燃，就不得不暂时转入更深的地下沉寂。

*** * ***

地窖魔药办公室，斯内普刚刚结束与邓布利多的又一次简短通讯。关于哈利·波特近期精神不稳定的报告，他已经提交。邓布利多的反应依旧是那种令人恼火的平静，只是让他“继续观察”。

他烦躁地挥灭壁炉的火焰，走到魔药储藏柜前，目光扫过一排排贴着标签的水晶瓶。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一个装着某种银色、略带粘稠液体的瓶子前停顿了一下。这是上次熬制的那种稳定精神魔药的剩余部分。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非魔药产生的空间扰动，如同平静水面上泛起的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来源……大致是城堡三楼的方向。

他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是凌晏？他在做什么？这种扰动非常轻微，若非他近期因研究时空魔法而对这类波动异常敏感，几乎无法捕捉。

联想到乌姆里奇新颁布的禁令，以及救世主那明显不对劲的状态，斯内普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霍格沃茨就像一个不断被投入新变量的坩埚，每一种变量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灾难性的反应。

他必须更加警惕。不仅仅是对伏地魔，对乌姆里奇，也对那个越来越让人看不透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以及那个永远在制造麻烦的波特小子。

他取出羽毛笔和羊皮纸，开始撰写一份关于近期学生（特指波特）异常精神状态与城堡内可能存在的、未被登记的魔法活动之间潜在关联的分析报告——当然，是用他独有的、加密的方式。这份报告不会交给邓布利多，也不会交给黑魔王，只留给他自己。

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毒蛇潜行过枯叶。风暴正在积聚力量，而他，必须确保自己能在风暴中存活下来，并……保护好那唯一能让他苟延残喘至今的、可悲的赎罪机会。

至于那丝因冬青和短暂魔法探讨而产生的、微不足道的涟漪，则被他再次强行压制在意识的最深处，不容许其干扰他冰冷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