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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痕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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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他的胸口,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击中,闷哼一声,竟被这股纯粹由魔力构成的力量推得完全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向后急速倒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重重地撞在身后冰冷坚硬的石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才勉强遏制住退势,稳住了身形。

胸腔内一阵气血翻涌,喉头甚至泛起了一丝隐约的铁锈味。

而凌晏,在爆发出那股不受控制的、强大的力量之后,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紧绷如铁的身体骤然松弛下来,软软地瘫回床铺。

他眼中的那层可怕白翳迅速褪去,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但那清明之中,却浸满了浓重的迷茫与尚未完全散尽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惊悸。

他剧烈地、贪婪地喘息着,仿佛刚刚挣脱了水底的束缚,茫然失措地看着站在门口阴影里、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天空的西弗勒斯,又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微微颤抖不止的手,以及地板上那些刺眼的碎片与水渍。

“西弗勒斯?……发生……发生什么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如同破旧的风箱,带着刚从极度恐怖中挣脱出来的、劫后余生般的虚弱与困惑。

西弗勒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地站直身体,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牵动了刚才撞击带来的不适,让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他抬手,用指腹略显粗暴地抹去唇角因为内腑震荡而渗出的一丝猩红血迹。

那双黑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甚至是骇人的光芒,如同两口即将喷发的火山。他死死地盯着凌晏,更准确地说,是死死地盯着他手腕上那道此刻已经恢复平静、只余下淡淡微光、仿佛无事发生过的银痕。

“你刚才……”西弗勒斯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来自地底深处,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却依旧濒临失控的怒火。

但这怒火,并非针对眼前这个显然同样遭受了惊吓的凌晏,而是针对那道不受控制的、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银痕,以及它所代表的一切不可控因素。“……攻击了我。”

凌晏彻底愣住了,脸上血色褪尽。他顺着西弗勒斯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腕,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形成了一个深刻的沟壑。

他努力地在依旧混乱的脑海中搜索着之前的记忆,但所能捕捉到的,只有一些支离破碎的、充满了压迫与窒息感的梦境碎片——无尽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扭曲变形、仿佛随时会碎裂的空间;一道冰冷得没有任何感情、如同注视着蝼蚁般的注视……以及一种强烈的、源自本能深处的、想要撕裂、想要毁灭什么的暴戾冲动。

“我……我不知道。”凌晏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无助的茫然,他抬起那只带着银痕的手,放到眼前,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它,“我好像……做了一个非常糟糕的噩梦。然后……我感觉到它……它变得非常不安,非常……愤怒。”他没有丝毫隐瞒,将刚才那短暂却又漫长的瞬间里,最真实的感受陈述了出来。

那股将他自身也吓了一跳的力量,并非源于他的主动驱使或任何有意识的念头,更像是这道银痕在感知到某种来自内部(梦境)或外部的、被它判定为极度威胁的存在时,所激发出的、完全自主的、不受宿主控制的防御反应。

西弗勒斯又走近了两步,但在距离床铺还有一臂之遥的位置,他停下了脚步,不再贸然靠近,更不再试图触碰。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最精密、最冰冷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解剖着那道安静的银痕,同时也在凌晏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搜寻着任何可能被隐藏的线索。

“它有自己的意识?”西弗勒斯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永冻冰层,每一个字都带着森然的寒气。

“不……不完全是。”凌晏摇了摇头,试图在混乱的思绪中理出一条清晰的线,这让他感到一阵精神上的疲惫,“它更像是一种……深植于灵魂与魔力本源的烙印,一种与我的存在紧密绑定在一起的、某种规则的具象化体现。平时,它非常安静,几乎如同我身体的一个器官,与我同呼吸。

但如果遇到它认为会对我造成致命威胁的东西,无论是来自外部,还是……像刚才那样,源于我自身精神层面的剧烈动荡……”他顿了顿,脑海中闪回过在密室洞穴中,不顾一切摧毁魂器时,银痕也曾自主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协助他抵御了来自汤姆·里德尔灵魂碎片的疯狂反噬,“……它就会被强烈地激活,进行最高级别的自主防御。

只是我没想到,连梦境……或者说,由梦境所引动的某些深层恐惧与精神波动,竟然也能如此剧烈地刺激到它。”

这个解释,非但没有让西弗勒斯的脸色稍有缓和,反而更加阴沉了下去,如同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一个不受宿主完全控制的、拥有强大且不可预测的自主防御能力的未知魔法烙印——这本身就不再仅仅是一个奇特的标记,而是一颗极不稳定的、不知何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谁也无法预料,下一次它会在什么情况下、因为何种微不足道的刺激而被触发,更无法预估,届时它会爆发出何等程度的、足以造成毁灭性后果的力量。

“你需要学会控制它。”西弗勒斯斩钉截铁地说,语气强硬得不留任何反驳的余地,如同在颁布一项不可违逆的法令,“或者,至少,你必须学会在它被触发的那一瞬间,能够保持意识的绝对清醒,并且有能力及时地压制它,将它强行安抚下去。否则……”他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口,但那未尽之语所蕴含的沉重与危险性,如同实质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两人的心头。

否则,它可能会在无人预料的情况下,伤害到任何靠近凌晏的人,甚至可能在某次失控中,反过来吞噬、反噬凌晏自身。

凌晏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动作间带着一种沉重的认可。他知道,西弗勒斯是对的,理智而冷酷地正确。

这次是无意识的推拒,下一次呢?如果是在他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正与某人进行近距离的交谈或接触时,因为某个未知的、细微的精神波动或外界刺激,而突然引发银痕的爆发……那后果,他不敢想象。

“我会尝试。”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疲惫。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西弗勒斯刚才重重撞上的那面冰冷石墙,眼中闪过一丝清晰可见的歉意与懊恼,“刚才……抱歉。我并非有意……”

西弗勒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冷哼,似乎完全不想接受这句道歉,或者说,他内心深处根本不在意自己是否被那道力量伤到。

他更在意的是这起事件背后所暴露出的、巨大的安全隐患与不确定性。他猛地转过身,不再看凌晏,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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