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隧底微光（2/2）
里德尔脸上的讥诮第一次被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不可能！”
而就在这短暂的间隙，凌晏已经冲到了日记本前！他没有用魔杖，而是直接伸出闪烁着银芒的手，抓向那本黑色的日记！
“不！”里德尔发出一声尖锐的、非人的嘶吼，他虚幻的身影剧烈波动起来，试图阻止。
但已经晚了。
凌晏的手抓住了日记本。银芒如同活物般瞬间包裹了它。日记本仿佛有生命般剧烈颤抖起来，发出痛苦的尖啸（并非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波动），封面上浮现出汤姆·里德尔扭曲的面孔。一股强大的、充满怨恨和黑暗的魔力试图反噬，侵蚀凌晏的手臂。
凌晏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银痕的光芒也明灭不定。与一个魂器，哪怕是碎片魂器直接进行魔力对抗，对他的负担极大。
“凌晏！”西弗勒斯看到了这边的险境，心中猛地一紧。他想冲过来，但蛇怪被凌晏的举动彻底激怒，不顾一切地再次向他发动猛攻，巨大的毒牙和横扫的尾巴将他死死缠住！
“摧毁它！”西弗勒斯一边艰难地躲避着蛇怪的攻击，一边朝着凌晏的方向吼道，声音因为焦急而嘶哑，“用厉火！或者……蛇怪的毒牙！”
凌晏听到了。他抵抗着日记本灵魂层面的冲击，目光扫过周围。蛇怪的毒牙……最近的一颗，正插在刚才被西弗勒斯炸伤的下颚附近，滴着毒液。太远了，他过不去。
那么……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另一只空着的手上。魔杖还握在手中。
他没有试图去引燃厉火（那太危险，可能失控），也没有去够毒牙。他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
他将全身的魔力，连同银痕中蕴含的那部分奇异力量，不再用于防御日记本的反噬，而是孤注一掷地，全部灌注到魔杖中，然后，狠狠地刺向被他银芒包裹的日记本！
这不是任何一个已知的咒语。这是最纯粹、最粗暴的魔力湮灭！
“噗——！”
仿佛气球被戳破的声音。日记本在银芒和凌晏自身强大魔力的内外夹击下，猛地爆裂开来！不是物理的碎裂，而是魔法结构的彻底崩溃！大量的黑色墨汁（更像是凝结的黑暗魔力）喷溅而出，伴随着汤姆·里德尔一声充满不甘和愤怒的、最终消散的尖啸。他那个英俊的、虚幻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瞬间扭曲、破碎，化为乌有。
日记本，被摧毁了。
在魂器被毁的瞬间，缠绕着凌晏手臂的黑暗魔力如同潮水般退去。但他也因魔力瞬间的巨大消耗和魂器崩溃的反冲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倒在地，魔杖脱手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银痕的光芒变得极其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
“凌晏！”西弗勒斯看到日记本被毁，里德尔消失，心中先是一松，随即看到凌晏吐血跪倒，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他不再理会那只因为失去主人指令而显得有些茫然的蛇怪，不顾一切地冲向凌晏的方向。
然而，失去了里德尔的明确控制，那只被激怒、受伤的蛇怪，将所有的怒火都转向了离它最近、也是最初攻击它的目标——西弗勒斯！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巨大的尾巴再次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朝着背对着它、正奔向凌晏的西弗勒斯狠狠扫去！
速度太快，距离太近！西弗勒斯察觉到了背后的恶风，但已经来不及完全躲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跪倒在地的凌晏猛地抬起了头！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迹，但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中，却爆发出一种近乎燃烧的决绝光芒。
他几乎没有思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向前一扑，不是躲开，而是扑向了西弗勒斯的方向，同时用身体挡在了他和那扫来的巨尾之间！
“不——！”西弗勒斯瞳孔骤缩，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声。
“砰——！”
沉重的撞击声在洞穴中回荡。
凌晏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扫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石壁上，然后软软地滑落下来，瘫倒在地，再也没有动静。鲜血迅速从他身下蔓延开来。
西弗勒斯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那片刺目的鲜红，看着那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他自己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炸开的轰鸣声。
蛇怪似乎也因为这一击而耗尽了力气，或者失去了明确的目标，它发出几声低沉的嘶鸣，缓缓地重新盘踞起来，黄色的眼睛依旧紧闭，不再动作。
洞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西弗勒斯一步一步，踉跄地走到凌晏身边，缓缓跪了下来。他伸出手，颤抖着，想要去碰触凌晏颈侧的脉搏，却又害怕感受到那片冰冷死寂。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凌晏皮肤的瞬间——
一声清越嘹亮的鸣叫，如同划破黑暗的曙光，从他们来时的管道方向传来。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如同燃烧的流星，俯冲而下，径直飞向了倒在地上的凌晏。是福克斯，邓布利多的凤凰。
福克斯盘旋在凌晏上空，晶莹的、如同珍珠般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落在凌晏惨白的脸上，和他胸前那片被鲜血浸透的衣袍上。凤凰的眼泪，拥有神奇的治愈力量。
与此同时，一顶破旧不堪、脏兮兮的巫师帽，从福克斯爪中脱落，掉在了刚刚恢复一丝意识、正迷迷糊糊试图坐起来的哈利·波特身边（他和罗恩在得知消息后，也通过管道滑了下来）。哈利下意识地伸手从帽子里抽出了一把闪闪发亮的银剑——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宝剑。
但西弗勒斯对这一切都视若无睹。他的全部世界，此刻只剩下眼前这个生死不知的人。他紧紧盯着凌晏的脸，看着凤凰眼泪落下后，那惨白的脸色似乎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生气，胸前那片骇人的血迹似乎也不再扩大。
他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将凌晏扶起，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感受着那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呼吸和心跳。
他黑袍上沾满了凌晏的血和洞穴的污秽，但他毫不在意。他只是低着头，黑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怀中人紧闭的双眼和染血的脸庞，那双惯常冰冷、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