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痕契(1/2)
地窖的黑暗并非空无一物,它包裹着西弗勒斯,如同第二层皮肤,冰冷而熟悉。
办公桌下,那枚记录下窥视者狂暴反应的水晶已彻底归于沉寂,如同暴风雨后死寂的海面,但其带来的余波,却在他体内持续震荡。那古老存在的恶意,那对银痕近乎本能的剧烈反应,像一根毒刺,扎入他刚刚因力量复苏而稍显稳固的心防。
他需要答案。而答案,似乎只与一人有关。
凌晏。
这个名字在他心底划过,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复杂难言的悸动。那个将他从规则的崩坏与灵魂的湮灭边缘拉回的存在,那个在他身上留下这道无法磨灭的银色痕迹的存在,如今身在何方?是依旧在那片混沌中与“虚无之噬”对抗,还是……已然沉寂?
手腕上的银痕,在绝对的寂静与内心的焦灼中,仿佛变得愈发清晰。那冰凉的触感不再仅仅是提醒,更像是一种呼唤,一种来自遥远彼方的、微弱的牵引。
他闭上眼,不再试图用大脑封闭术强行压制所有翻腾的思绪,而是罕见地、主动地将意念沉向那道银痕。这不是理性的探查,更像是一种……凭借直觉的触碰。
他回忆着凌晏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能容纳星海的银灰色眼眸,回忆着在那片绝对寂静中,凌晏为他重构灵魂时,那冰冷力量深处隐藏的一丝……他当时无暇顾及,如今却反复咀嚼的、近乎叹息般的波动。
他放任自己的意识去感受那银痕,不再抗拒其中蕴含的、属于凌晏的独特气息。起初,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如同触碰一块万古不化的寒冰。但当他几乎要放弃,认为这只是一厢情愿的徒劳时——
一丝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断裂的“丝线”,自银痕深处悄然浮现,穿透了地窖的阴冷,穿透了霍格沃茨厚重的魔法屏障,向着某个无法言说、无法定位的遥远维度延伸而去。
紧接着,一个模糊的、破碎的、仿佛隔着厚重水幕传来的意念,断断续续地,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西……弗……勒……斯……」
是凌晏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与疲惫,失去了往日那种绝对的平静与掌控感,却无比真实!
西弗勒斯的心脏猛地收缩,一种近乎疼痛的震颤席卷全身。
他强行稳住几乎要溃散的精神连接,将全部意志灌注其中,试图回应,试图抓住这缕微弱得可怜的联系。
「凌晏!」他在意念中呼喊,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你在哪里?!」
回应他的是一阵更长久的沉默,只有那根意念的“丝线”在微微颤抖,显示着另一端的存在并未完全消失。就在西弗勒斯以为连接即将中断时,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更加模糊,却带着一种清晰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痕……是……锚点……也是……枷锁……」
「……小心……‘它’……被……惊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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